此刻,他有點擔心溫予。
如果事情的走向真的按照他所猜想的那樣進行,如果因為他們改變了霍無羈的命運,致使他和她不再相遇,他擔心溫予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畢竟,小北是她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當然,這些只是他的猜測,他沒敢告訴溫予。而溫予,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著公主殿下,一時也顧不上他。
他唯一感到慶幸的,是無妄在他們臨行前塞給他一瓶梅花香露。他不斷在心默念無妄的名字,祈禱他能聽到,祈禱他能幫忙留下小北。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歷史哪那麼容易被更改。
深夜。
公主殿下還是發作起來。
一時間,草廬里所有人都開始動起來。
產房裡的事情,溫予幫不上忙,就在小廚房燒了一鍋又一鍋的熱水。小藥童幫著霍懈北一起熬製補充氣力的湯藥。隨行的兩位女使一直在幫著穩婆打下手。而詹兆清,也一直在產房陪著她。
自古以來,女子生產都是在鬼門關打轉兒。
溫予在小廚房燒著火,耳邊充斥著悽慘的叫喊聲,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這一次,縱沒有被宮變驚著,她...還是難產了。這是不是說明,過去的一切,依舊不可能被改變。
明明是坐在火爐邊,溫予卻覺得有點發冷。
聲音沒持續太久,公主殿下沒了力氣,被詹兆清哄著灌下一碗參湯。
不知是因為胎兒太大的緣故,還是因為公主殿下的身體實在嬌弱,孩子一直下不來。又因著她公主的身份,兩位穩婆不敢輕易下手,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尊貴的公主殿下給弄沒了。
沒多大一會兒,溫予又聽到穩婆驚慌失措喊了一聲:「殿下,別卸力啊。孩子再不出來,會憋死的。」
穩婆沒說,公主已經有血崩的跡象了。
在產房外煎著藥的霍懈北卻還是察覺到一絲異樣,他幾乎聽不到她的任何動靜了。
他想也沒想,問小藥童借了藥箱,掀簾進到了產房裡面。溫予從小廚房過來時,只來得及看到他一道背影。
溫予沒有進去添亂,她怕見到血淋淋的畫面暈倒。到時候,他們反倒要騰出手來照顧她。
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累,尤其是在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她來回踱著步,仔細聽著產房裡不太真切的對話聲。
產房很嘈雜,她全神貫注分辨霍懈北的聲音,卻也只聽到幾個零星的詞彙。
什麼胎位不正。
什麼扎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