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回病房的路上,霍懈北問她。
溫予:「過去的命運已經被改變了。和霍無羈一樣,霍斯北這個名字,屬於並不存在的過去。無論如何,我們理應和他們告別。」
最重要的是,霍韞的這一生,儘管仍有諸多忐忑,但也勉強能稱得上圓滿。『承蒙』他和無妄,她已經見識太多不能用科學和常識解釋的事情。
她不想讓霍韞重新經歷霍無羈的一生,所以,她拒絕過去的一切因素,包括霍斯北這個名字。
縱然改變這些因素的代價是她和霍無羈不再相逢。
但是,霍韞好像一直都能察覺出她的存在。不然,他也不會在月牙泉說出那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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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應溫予要求,霍懈北又帶著她們娘兩回了一趟九嶺山。
無論是水鏡里看到的畫面,還是之前她曾在西州霍無羈的書房看到的有關小北的畫像,亦或是霍懈北的記憶中,她的眉心都是乾乾淨淨,沒有這道痕跡的。
溫予總覺得,溫辭眉心那道紅色的水珠形狀的胎記,是一種變數。
霍韞的人生軌跡已經發生了變化,按照邏輯來說,她和霍無羈之間的事情,一件都不會發生,小北也不應該繼續存在於這世間。
可她不僅存在,還活蹦亂跳的,非常有活力。
溫予猜測,這一切,或許都和無妄有關。他既有扭轉時空的能力,想來這世間也只有他有能力護住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溫辭。
而霍懈北剛好也有一個猜測需要向無妄求證,便應下了她的這個要求。
無妄的確回答了她的困惑,並且慈悲的給出了解決之法。
無妄說:「她本不該出生。」
溫辭的出生,本就是逆天之舉。之所以能活下來,全靠著他那滴指尖血護著。
她額間的那道水珠形狀紅色痕跡,並非是胎記。而是他的指尖血融入她心脈的外顯。
印記並非是一成不變的。痕跡越深,說明她越安全。反之,則越危險。
溫辭能夠活下來的唯一辦法,就是持續不間斷的用他的指尖血來維繫生命。
聽到這兒,溫予逐漸鬆了一口氣,慘白的面頰也生出一絲紅潤。而霍懈北卻是肉眼可見地慎重起來。
無妄的血有多珍貴這件事情,溫予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失血過多,無妄會出大問題的。而溫辭才剛出生......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問。
無妄搖搖頭,上前一步,垂眸看了一眼在他懷中熟睡的溫辭,抬手在她額間點了一下,一滴金色血珠慢慢隱入那道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