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口浊气,也是,周教授根本不是那样浪荡的人,她居然差点信了。
小吴从镜子里看向两人,他心想你们就一起回家吧,我已经想下班了好吗。
时栀靠在皮椅上,没再维持在外人面前的名媛形象,“刚刚那个人最喜欢开我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嗯,没有当真。”
这个男人笑起来苏得人心尖发颤,总带着一些纵容和宠溺,让人脸颊发烫。
时栀有些不好意思,咬唇问,“刚刚那个称呼是不是太肉麻了?”
她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不知道正经的周修谨什么感受。
男人心底一片柔软,“很好听。”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叫过,现在能听到周修谨心情很愉悦,甚至觉得池渊都顺眼了几分。
她想起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伸手想要脱下来,指尖刚抬起就被他摁住了。周修谨拽了一下风衣,“穿上。”
他低着眼睑,耐心地把她的手腕套进衣袖……
时栀有一种自己是小孩的错觉。
周教授肩宽腿长,衣服大了不少,时栀穿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衣袖长出来了一大截,周修谨慢慢替她卷起来。
他温热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是羽毛一样酥酥麻麻。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久,时栀没话找话,突然问,“教授你有一起长大的青梅吗?”
“没有。”
她鼓起腮帮,有些不开心,“幸好你没有,你不知道池渊知道我所有的黑历史,而且动不动就要拿出来说。”
周修谨眸色晦暗几分,心口似乎有什么酸酸的东西往外冒。
他张了张唇,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立场吃醋,只能象征性地扯起唇角笑了一声。
栀栀小时候的样子他见过,虽说有些不讲理,可到底是可爱的。
那个男孩会喜欢上她不奇怪。
车稳稳地开到周修谨公寓楼下,时栀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总觉得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他抬起眼睑,“谢谢栀栀送我回家。”
嗯,应该是错觉,周教授还笑着呢。
时栀笑眯眯地朝他挥手,“不谢呀,晚安。”
“晚安。”
周修谨站在原地,直到时栀的车开走之后才上楼。
车子开走一段距离之后时栀才想起自己的外套没还给周修谨,她拿起来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雪松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