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隊,你也回去,舟哥估計等你一晚上了,」劉洋妥善安排:「醫院甭惦記了,趕快走。」
傅承惦記江嶼舟,聞言沒再堅持,簡單囑咐了劉洋幾句,下樓打了一輛計程車回了旅館。
時間還不到七點,天灰濛濛的,整個縣城仿佛還在沉睡,傅承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五層高的旅館,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三樓正中間的位置,正是江嶼舟住的房間。
這個時候江嶼舟通常還沒醒,傅承皺著眉仰頭看了一會兒上了樓,房間裡的燈光從門縫下透出來。
傅承站在門口,給江嶼舟打了個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江嶼舟就像是在等他的電話似的,聲音中透著清醒,全無睡意。
「怎麼醒的這麼早?」傅承問。
電話里沉默了一下,傳來江嶼舟故作輕快的聲音:「是傅隊把我吵醒了。」
傅承停了兩秒,屈指敲了敲門。
江嶼舟本以為傅承不會回來,聽到敲門聲一下沒反應過來,舉著手機站起身打開房門,在看到門外是傅承時頓時愣住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江嶼舟張口就問,傅承出現的太突然,以至於他都忘了讓傅承進門。
傅承手搭在江嶼舟的肩上,就著這樣面對面的姿勢把他往房間裡推了幾步,跟著進了門。
床鋪的整整齊齊,桌上放著的外賣盒連袋子都沒打開,江嶼舟換了一套衣服,濕透了的褲子和羽絨服隨意地搭在椅子靠背上還沒有干透。
他那麼講究的一個人,從沒有一次進門把房間搞得這麼凌亂過。
「這是被我吵醒了?」傅承低頭看著江嶼舟的眼睛。
江嶼舟心虛地移開目光,底氣不足地解釋道:「我沒有困。」
傅承看出他有心事。近一個小時徒手救援,肖剛內臟受損,救出來時臉上全是血,像一個馬上就要散架的布娃娃,臉上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氣,傅承當時急著送他去醫院,此時再回過頭去想,才發現讓江嶼舟看到這些對他來說確實太殘忍。
「醫生說肖剛的情況沒有進一步惡化,晚上就可以轉出ICU了。」傅承低聲地開口說道:「我一晚沒睡,等下天亮了還要去縣政府開會,陪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傅承這幾天都是高強度工作,身體和精力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江嶼舟心疼,點了點頭,也沒過多揣摩他話里的真實性,自動自覺地趁著傅承洗澡的功夫暖被窩去了。
縣裡的旅館供暖跟不上,好在房間裡放了一個電暖氣,江嶼舟伸手關了燈,電暖氣亮著紅色的光,讓不大的房間看上去顯出幾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