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酥酥的,有魚的味道,可能是在炸魚。
還有一股夾雜著肉桂的香料味,可能在鹵什麼肉類。
離家越近味道越濃,鄭恩之把快遞擱牆邊靠著,湊到對門那用力吸吸鼻子。斷定是對門家在做好吃的。
好想吃...
鄭恩之嘆了口氣。
這對窮困潦倒到只能吃掛麵的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和煎熬。
還有一周開學,接下來的這一周,劉女士銷聲匿跡,鄭恩之度過一段十分順心,又不是特別順心的日子。
備課很順利,但這整整一周,鄭恩之都是聞著隔壁傳來的飯香味吃自己煮的熗鍋掛麵。
面是好面,味道也很好,但聞著每天中晚兩餐都不重樣的濃郁飯香,一點兒食慾都提不起來,掛麵完全是硬著頭皮吃進肚裡。
鄭恩之好鬱悶。
開學第一天,鄭恩之接的都是新班,小朋友都很可愛,幾個不聽話的皮猴鄭恩之故意裝凶也都給唬住了。
中午在食堂吃,鄭恩之很磨蹭,到食堂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飯卡就十塊錢,他照舊要了份十塊的蓋飯,沒注意到漲價到12塊,鄭恩之很尷尬地站那嘟囔:「姨,怎麼漲價了...」還在想著怎麼跟阿姨說不要了,忽然一隻手伸過來幫他刷了卡,鄭恩之扭頭,那人已經轉身走了。
鄭恩之追過去,打飯阿姨在後邊喊:「小鄭老師,你的飯!」
「哎...」鄭恩之頓住腳步猶豫,等他反應過來,人早就不見了。
鄭恩之端著飯找了個地坐下慢吞吞吃飯。
那個人很高,他伸過來的手,青筋從手背暴起至小臂,小臂肌肉線條很好看。鄭恩之從背面看到他脖子裡掛著的紅繩,應該是哨子的繩,看穿著像個體育老師。
鄭恩之吃好飯回家,對門難得沒有飄出飯香,一般都要午睡的他這會兒睡不著了,拿毛筆蘸了水粉顏料,把那隻手和背影畫了下來。
下午去了學校,教音樂的林老師在鄭恩之辦公室找他對桌楊老師閒聊,鄭恩之跟她們打聽有沒有新來的老師,林老師說:「我聽說了!是個體育老師,之前在市一中的小學,不知道怎麼轉這兒來了。」
楊老師說:「聽說很帥,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鄭恩之心不在焉,滿腦子想著等發了工資,一定要找到那個老師把飯錢還給他。
下午下班回家,鄭恩之剛到樓道就聞到飯香味,上到二樓,對門家門開著,那隻胖乎的薩摩耶正在屋裡吃飯,它吃得正香,完全沒注意到鄭恩之正朝他靠近。
鄭恩之不知不覺走到對門門口,伸著脖子去瞅薩摩耶的飯盆,裡頭有排骨年糕、紅燒豬蹄、土豆牛腩、虎皮雞爪...
鄭恩之難過地想,劉女士說得對,我還不如一條狗。
他鬱悶地蹲在那,抱著膝蓋沖薩摩耶咕噥:「我好羨慕你...咱倆能換換不,你替我上班,我來替你當狗...」
正對著狗食咽口水的鄭恩之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向身後,看到狗主人,又咽了下口水。
這人怎麼有點兒眼熟呢。
鄭恩之仰著脖子明目張胆地打量他,鄭恩之脖子仰得都要斷了,還是沒想出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