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心滿意足地坐回去,繼續吃飯。
嚴時忽然變得話很少,鄭恩之不想太尷尬,便沒話找話:「薩摩耶叫什麼?」
嚴時夾米飯的手頓了頓:「饅頭。」
饅頭聽到嚴時在叫它,立刻從窩裡衝刺到嚴時身邊,見嚴時不理它,搖頭晃腦地走到鄭恩之身邊,蹭蹭他的腿,仰著臉看他。
鄭恩之笑了一下,想要伸手摸摸它,想起在吃飯,又把手收回來,饅頭不滿地哼唧一聲。
「它好可愛。」鄭恩之被撒嬌的饅頭可愛到,情不自禁地夸道。
嚴時說:「它很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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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汪?
第4章
嚴時把饅頭老底都給揭了,鄭恩之一直在笑。饅頭聽不懂它的主人在說什麼,只知道一直在叫它的名字,以為他想和它玩,蹲在餐桌旁,吐著舌頭,時不時哼兩聲,仿佛催促嚴時。
和嚴時相處這一頓飯的時間,鄭恩之心底那一點兒陰霾也被驅散走了。
五道菜都空盤,饒是再厚臉皮,鄭恩之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他主動包攬收拾碗筷和洗碗,洗完碗擦手出來,嚴時丟給他一盒八喜。
「謝謝。」鄭恩之握住冰冰涼的冰激凌盒子道謝。
還有幾幅畫要畫,做教具,鄭恩之沒多留,和嚴時道別。
明明只是四步的距離,嚴時和饅頭站在門口送他,鄭恩之更有點不好意思了,臉紅紅的關上門。
回到空蕩蕩的家,鄭恩之坐在小馬紮上,把冰激凌放在膝蓋上,一手扶著盒子,一手挖著吃。
很綿密,裡面還有綠茶粒粒,不怎麼甜,吃完一整盒也不會膩。
一點都不像當初高考結束,鄭恩之用做兼職賺到的第一筆錢買的那盒劣質盒裝冰激凌,吃了幾口就覺得很膩。
這種盒裝冰激凌,在鄭恩之成年之前沒有吃過。
他只有吃那種五毛一個的雪糕的份。
那時候的他分不出好與壞、賤與貴。
他總是很珍惜在炎熱夏天得到的任意一點兒涼意。
愛也是。
總是被忽略的鄭恩之,稍稍得到父母的一點關注,就會開心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