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時立刻說:「一起?我來做。」
「那我買菜,別和我搶。」
「好。」
嚴時把饅頭留在家裡,同鄭恩之一道去了附近商超。
嚴時推著購物車,鄭恩之在蔬菜區挑挑揀揀。
鄭恩之伸直手臂去拽食品袋,他手臂很細,在食品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鄭恩之捻開袋子,指甲圓潤,甲床透著淡淡的桃粉色。拿起茄子觀察狀態,撿了兩隻放到食品袋中,然後放到購物車裡。
嚴時就這樣肆意地望向鄭恩之,他蹲在地上挑雞蛋的時候,後腰露出來一截,盈盈一握。
嚴時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比高中時候還要瘦。
鄭恩之看起來是那種不健康的瘦,嚴時在教研會見到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厭食。但後來與鄭恩之接觸,和他吃飯時,他對食物表現出來的熱愛,讓嚴時抹掉之前對他不禮貌的猜測。
他很能吃,而且吃起東西來給人一種很香的感覺。
嚴時不是特別喜歡吃米飯,但看鄭恩之吃米飯,只是干吃,嚴時都覺得很香。
回到家,鄭恩之想要備菜,但他不知道嚴時說的滾刀塊怎麼切。嚴時跟進去,站在鄭恩之身邊,手臂繞過鄭恩之的後背,手掌覆住鄭恩之握刀的手,說:「切一下,滾一點。」
嚴時低沉的嗓音在鄭恩之耳邊炸開,他身體抖了一下。
他意識到此刻與嚴時緊貼著,脊背能感受到嚴時手臂的溫度,以及嚴時溫熱的呼吸。
鄭恩之說:「我會了,謝謝嚴老師!」
嚴時聞言將手拿開,轉身去洗小肋排和裡脊肉。
嚴時做了紅燒排骨,地三鮮,菠蘿咕咾肉,清炒芹菜。
餐桌靠窗,這是嚴時第一次與鄭恩之在一起吃午飯。
鄭恩之的臉仰起一些,他整張臉在陽光下,像顆被太陽曬得軟軟的小軟糖。
這餐鄭恩之吃了三碗米飯,嚴時也破天荒地吃了兩碗。兩人都喝了一碗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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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鄭恩之回家睡了一會兒,兩點半醒來,鄭恩之去收被子。
天氣很好,被子被曬得蓬鬆起來,晾在陽台上的四件套也都曬滿太陽的味道。
鄭恩之鋪好床,一下撲到床上,用力汲取被子上的溫暖。
鄭恩之度過一個吃得好好,睡得飽飽的周末。
他躺在斥巨資買的新的柔柔軟軟的大床上,曬著窗外透進來的太陽,他想,錢真的會讓一個本不幸福的人很快感受到幸福。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有太陽味道的,軟綿綿的,不願醒來的夢。
這個夢裡有新家,有新床,有美味食物,有嚴時。
鄭恩之忽然睜開眼睛,被陽光刺到,又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