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時覺得開著空調的房間裡忽然變得燥熱起來。
鄭恩之看到嚴時通紅的臉和脖子,沒腦子地問:「嚴老師,你晚飯吃了爆辣辣椒嗎?」
「沒有。」
他伸出食指,指指嚴時的臉:「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嚴時緊張地朝後一些。
鄭恩之忽然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著褲縫,「嗯,嗯,我先回家了,再見嚴老師。」
鄭恩之逃跑掉,他倚在門上,臉也變得很紅。他跑去洗手間鏡子前,自己的臉甚至比嚴時的臉還要紅。
原來上次嚴時臉紅不是因為辣鍋,是因為自己。
鄭恩之洗完澡躺在床上煩躁地滾了兩下,瞥見放在窗台綠色盒子裡的鬱金香已經鑽出嫩芽。
他爬到窗邊,跪坐在床上,趴在那兒看了會兒。
鄭恩之指尖在芽尖撥弄兩下,一頭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睡過去。
夜裡的雨水像是盛在天空大盆裡面,整個盆翻下來,雨水呼呼地掉下來,潑在窗上,窗戶發出響動,伴著轟隆隆雷聲。
鄭恩之被雷聲吵醒。他不怕打雷,但他卻想到嚴時。
想到嚴時總是傾斜向他的傘,和雨天兩個人在車廂里。
僅僅是與嚴時相處不到兩周的時間,可他總有一種過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嚴時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和他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鄭恩之腦袋裡又湧入亂七八糟的片段。
他很困了。把臉埋在枕頭裡。
真的要裝空調了。
早上鄭恩之醒得很早,睜眼就再也睡不著,這很不鄭恩之。放在以前,鄭恩之的鬧鐘至少要響五個。
鄭恩之爬下床,洗漱好,換好衣服出門。外面還在下雨,他套上雨靴,忽然想到嚴時誇他的雨靴可愛。
鄭恩之蹲在那沒有起來,手指摸了摸雨靴。
好煩。
鄭恩之抱著傘出門了。
他比平常的上班時間提早一個半小時。外面天還有些昏昏的,不是很透明。
雨並不大,鄭恩之晃去與學校相反方向的長月街,那裡有家很有名的包子鋪,買的人很多,常常在很多人還沒起床時就售罄。鄭恩之總聽楊老師說她女兒很喜歡吃鮮肉包和爐包,饞很久,但他屬於「還沒起床」的那部分人。所以一直沒吃到。
今天鄭恩之起了個大早,還下雨,肯定可以吃到。
店裡果然沒什麼人。鄭恩之收起傘進去,要了兩個比拳頭大的鮮肉包,一個蘑菇餡的爐包和一個叉燒包,還有一碗南瓜粥。
鄭恩之捧起碗喝粥。
這個南瓜粥沒有嚴時煮的好吃。嚴時煮的黏黏的,稠乎乎,帶著絲南瓜甜味。
鄭恩之腦子裡忽然蹦出這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