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他了,饅頭。」嚴時壓低了聲音說。
饅頭還困得迷糊,腦袋擱在爪爪上。
嚴時又重複兩遍,饅頭舔舔嚴時的手,忽然被嚴時用力撈起來抱住。
「饅頭,我和鄭恩之在一起了。」
饅頭高興地「汪」一聲,被嚴時打了屁股。
鄭恩之洗好澡套上衣服過去找嚴時,嚴時也剛洗完澡。
嚴時幫他塗藥膏,鄭恩之問他腿還疼不疼,嚴時說不疼,但鄭恩之還是十分執著地給他按了一會兒。
鄭恩之坐在沙發上,使了很大的勁兒試圖把徹底清醒過來的饅頭抱到腿上,但饅頭體型過於大,而且很重,鄭恩之抱不太起來。嚴時幫著他把饅頭抱上去。
鄭恩之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它,半張臉貼在饅頭身上問嚴時:「饅頭幾歲了?」
「九歲,是身體健康的老年耶,耶。」
「你怎麼可以叫它爺爺。」
「為什麼不可以?」
「它明明還是只大寶寶。」
「……」六十歲的大寶寶,好好好。
嚴時掰著饅頭的臉朝向鄭恩之,「像不像三孔插座?」
鄭恩之盯著饅頭看,笑出聲來:「真的好像啊!」
饅頭歪頭:
鄭恩之回家,嚴時送他到門口,鄭恩之說:「嚴時,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回去早早睡覺,明天帶你去吃好好。」
「什麼好好?」
「不告訴你,」嚴時鼓起勇氣用嘴唇貼貼鄭恩之額頭,「晚安。」
鄭恩之聞到嚴時身上淡淡的香氣,他抬眼愣愣地看著嚴時,忽然用力抱了下嚴時,留下一句「晚安」,下一秒很快逃跑回家。
直到饅頭蹭嚴時的腿,嚴時才回神。他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關上門後,他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冷氣幾乎都散盡了。
嚴時睡不著,靠在床頭,盯著手機,屏幕上鄭恩之的對話框點開又關掉。他想給鄭恩之發消息,又怕打擾他睡覺。
從重新遇到鄭恩之開始,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失眠。今晚發生的這些事情,他好像什麼都不記得,卻又什麼都記得。
他不敢睡,他很怕醒來發現這晚發生的一切像夢一樣消失。
在三點鐘嚴時才勉強睡下。他夢到自己被繩子捆住,無法掙脫,繩子越束越緊,勒得胸口喘不過氣,瀕臨窒息時,嚴時驟然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