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停下腳步,微微仰起頭來,在嚴時被辣椒辣得有些紅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是嚴時要親的,他反而偏過臉避開鄭恩之的視線,身上從室內帶出來的冷氣瞬間消散。
他把鴨舌帽扣到鄭恩之頭上,牽住鄭恩之的手,拉著他快步往巷外走:「好熱,我們快回去。」
鄭恩之握緊嚴時的手,手心一片潮熱。
出了巷子,路旁有家不太起眼的小賣部,門口擺著蓋了厚棉被的冰櫃,冰櫃旁邊綁了根杆子,上頭掛著幾個空的雪糕袋,被太陽曬得有些褪色。
嚴時掀開棉被拉開冰櫃:「看看吃什麼?」
鄭恩之湊過去看,手按在冰櫃邊上。嚴時挑了個玉米雪糕,鄭恩之也拿了同樣的。
嚴時把雪糕放到鄭恩之臉上,鄭恩之被冰得肩膀抖了一下,朝他笑起來。
嚴時啟動車子打開空調,兩人坐在車裡吃雪糕。嚴時直接對著玉米雪糕的玉米頭咬了很大一口,他看向鄭恩之,鄭恩之的雪糕還在包裝袋裡,手握著,拿著本該插在雪糕上的木棒挖著吃。
嚴時故意吃得慢一些,幾乎是與鄭恩之一起吃完。鄭恩之把挖空的玉米皮團成一團塞進嘴裡。
他看著嚴時,指指嘴巴,告訴他吃好了,然後拿過嚴時手中的包裝袋,塞到一起攥在手裡,開門下去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鄭恩之出去時也十分珍惜地抱著李月亮送他的禮物。
回到車裡,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橙色盒子,指尖在上面點來點去。
「不打開看看麼?」嚴時故意說。
鄭恩之像是收到某種指令,翻著盒子找開口,很小心地打開,裡面躺著單獨包裝起來的橙子巧克力。
鄭恩之拿起一個撕開,橙子片外面裹著一層白色巧克力。
他遞到嚴時嘴邊,嚴時不客氣地咬在嘴裡。
鄭恩之又拆開一個,往包裝袋上面推推,咬了很小一口。是鄭恩之從沒吃過的東西,橙子和白巧的搭配味道很奇妙。
嚴時吃好放下手剎,將車子開出去。鄭恩之低頭鼓搗紙袋裡的多肉植物。
「什麼不要反悔啊....」他嘴裡念念有詞,車內很安靜,嚴時聽得很清楚。
嚴時說:「他不是講了嗎,收了他的禮物就要做他的朋友。」
「嗯,嗯。」鄭恩之臉有點熱,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成為朋友的邀請。
他拿出手機來,看到平時除了學校沒什麼人找的微信,這會兒已經推送來三條消息。都是來自李月亮。
-不可以給多肉澆太多水
-要曬太陽但也不能經常曬太陽死了你要賠我知道沒
-巧克力放冰箱不然會化黏嘴巴
沒有標點符號都可以想像到李月亮的神情。
對鄭恩之來說,李月亮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雖然剛認識不多久。
車裡放著歌,嚴時在跟鄭恩之講話,鄭恩之在絞盡腦汁想怎麼回復他朋友的消息,沒有聽到。
六十秒的紅燈,嚴時踩下剎車,這才有空扭頭去看鄭恩之。鄭恩之只顧著他的新朋友,忘記他的男朋友,對著手機屏幕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