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
鄭恩之渾身發冷,捏在手裡的那一丟丟粉筆,也被他捏碎了。
任顯抬腳碰了下他的背包,鄭恩之立刻站起來朝後躲了幾步。
「真是你啊。」任顯笑了一下,「你也來接孩子放學?」
鄭恩之低著頭不看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捻著上面的粉筆碎末。
任顯見鄭恩之不搭理他,還想說些什麼,被人打斷。
「恩之。」嚴時降下車窗喊他。
鄭恩之仿佛沒有聽到,嚴時看到他對面站著一個男人,立刻下了車。
他攬著鄭恩之的肩低聲詢問:「恩之,怎麼了?」
鄭恩之瑟縮了一下,嚴時打開副駕車門讓他上車,關門後扭身看著任顯。
任嘉怡扒著車窗喊:「爸爸,你怎麼還不上車呀?」
孩子催得緊,任顯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嚴時沒有上車,而是打開副駕的門,左手支在車上,右手摸了摸鄭恩之的頭髮說:「要不要抱抱?」
鄭恩之仰頭看他,嘴唇都有點哆嗦了,他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車子后座,抱了有一會兒,鄭恩之終於動了動,上身離開嚴時一些,看著他說:「那個人就是之前在深夜食堂見到的。他叫我我沒理,就像上學那樣踢了我的包,把我嚇到了。但是你來了我就不那麼怕了。」
「嗯,恩之很棒。」嚴時抬手理了理鄭恩之蹭得有些凌亂的額發,說,「那我們去買蝦餅好不好?」
「好。」
沒幾分鐘到了蝦餅小店,嚴時下車去取他跟老闆預定好的蝦餅和烤腸。
「是剛出鍋的嗎姐?」
「當然是的呀,你看瞧瞧,這上面的油還在吱吱叫呢。」
「好的,謝謝。」
「小心燙啊。」嚴時捧著沒蓋蓋子的盒子直接從車窗遞到鄭恩之手裡,繞到駕駛座上車。
鄭恩之叉了一塊蝦餅吹了吹熱氣,遞到嚴時嘴邊,嚴時咬了一口,仍是很燙。
蝦餅在他嘴巴里滾來滾去,鄭恩之看著他笑了。
嚴時邊發動車子邊說:「我在深夜食堂定了位子,我們回家遛了饅頭再去吃。不用擔心,那人上周就被辭退了,而且大部分飯店和餐廳都不會再錄用他。我托呂蘇一打聽他的履歷,高中沒有拿到畢業證,去了個沒什麼名堂的技術學校學烹飪,還留了一級。在學校應該是個混子,聽說出來後去應聘廚師沒人要,又不肯下力,到處做服務生,待過的店還不少。深夜食堂工資還蠻高的,被辭了估計要氣炸了。寶寶,他沒有過得很好,以後也不會好。」
鄭恩之錯愕地看著他,嚴時摸摸他的頭說,「以後沒人能欺負你。行啦別發呆,快趁熱吃。」
「嗯,嗯,謝謝……」鄭恩之猶豫了下,「老公。」
嚴時一個剎車踩下去,他看向鄭恩之,鄭恩之故意躲著嚴時的眼神,低頭吃蝦餅,耳朵變得有點兒紅了。
嚴時身體傾向鄭恩之那邊,問:「你剛剛叫我什麼?」
他聽到了,但還想聽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