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答非所問:「對不起,我不該睡覺的,害得耽誤你時間了,其他老師他們很生氣吧,我周一會和他們道歉的。」
鄭恩之忽然嘟嚕一串出來,這才是清醒了。
嚴時說:「本來就要推遲的,和你沒關係。不說這個了,先吃飯啊。」
鄭恩之巴巴地看著嚴時,過了會兒才點點頭:「嗯,嗯。」
這兩個月雨算多的,嚴時很不好過。
受傷後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難受,老嚴之前說朋友介紹了一個很有名老醫生,想要帶他去看看。那會兒嚴時只想找到鄭恩之,不想因為腿再次錯過他,再加上之前在國外治療好幾次都沒什麼效果,於是斷然拒絕了老嚴的提議。
白天吃午飯那會嚴時碰到遇到以前一起訓練過的幾個朋友,大都和嚴時一樣,在做老師和教練。寒暄幾句後,有人起鬨說跑個八百玩玩,嚴時也有些心動,很想看看自己恢復得如何,就用了全力去跑。令他意外的是,他在幾人里拿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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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腿格外疼,嚴時洗著澡想,估計是跑八百跑的。
腿疼之外,他心裡也像是塞滿了乾巴巴的棉花,堵得難受。
他還能跑,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拼盡全力地去跑。他再也夠不著原來奔跑的速度,這也是不可爭的事實。
嚴時洗完澡出來,小腿立刻包上了熱敷袋。
嚴時喉嚨有點哽咽,儘量不表現出來:「謝謝寶寶。」
「不客氣。」鄭恩之仰著臉笑,「等敷一會的,我再給你揉揉。」
「好。」
鄭恩之洗完澡,頭髮還沒吹就跪到床上去撕熱敷袋上的魔術貼。嚴時按住了他的手,起身下床,牽著他手說:「先吹頭髮。」
嚴時不舒服,臉色根本掩不住。鄭恩之讓他躺著,自己跑去吹。
吹頭髮的功夫,嚴時側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睡覺時的表情不算安穩,鄭恩之也跟著他皺起眉。他其實很想問嚴時的腿是怎麼回事,但這很不禮貌。他在等嚴時主動告訴他。可嚴時完全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嚴時之後,鄭恩之有在操場見過他幾次。
大多數體育生是因為成績不好又想讀大學才被迫走體育生這條路,體育對他們來說是個壓得喘不過氣的重擔。但鄭恩之完全看得出來,嚴時是真的熱愛跑步,看他跑步也是一種享受。
他跑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明亮的。
留下這樣的後遺症,嚴時怎麼開心得起來。
鄭恩之按完腿,摸著那道傷疤想,他一定很痛,不只是腿。鄭恩之低頭在那道疤上親了一下,重新裹上加熱好的熱敷袋。
第二天一早,嚴時開車和鄭恩之一起去了A市市里,鄭恩之坐在看台上尋找嚴時的身影,找不到嚴時的時候,就看學生比賽,時不時給嚴時發幾條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