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拿紙擤著鼻涕跟在嚴時後頭,囔囔著說:「我好高興啊嚴時。」
「高興什麼?」
「就是高興,和你在一塊,哭都是高興的。」鄭恩之牽著嚴時的手,倆人一塊下樓,他不出聲地嘟噥一句,「冬天都變得暖和了...」
治療結束鄭恩之又紅眼睛了。那麼多根針扎進肉里,鄭恩之瞧著都疼。回回都忍不住心疼。
倆人朝醫院外面走,鄭恩之情緒仍是不高。
嚴時攬著他的肩,揩揩臉蛋說:「誰今天說哭都高興的?」
鄭恩之扁了下嘴,沒說話。
嚴時繼續說:「上回我半夜醒了,聽著家裡有隻小狗躲廁所哭。」
鄭恩之紅著臉抬頭看他:「我...我那是不想讓你擔心。」
嚴時親親他:「我知道。」
鄭恩之還記得,那天他哭完鑽回被窩裡,嚴時立刻就抱住他了。當時把他還嚇了一跳,他以為嚴時發現了。
但並沒有,嚴時只是像往常一樣,溫暖的手掌放在他背上,很溫柔地摟著他。
還沒走到門口,門那兒就有挺多人,外面下了大雪。
「暫時回不去了。」嚴時牽著鄭恩之往外面走,「實在不行我們找個酒店先住下,不能總待醫院裡。」
嚴時從車裡拿出傘來,這把傘是鄭恩之買的,很大一把,將他和鄭恩之罩在傘下還有餘。鄭恩之就是因為嚴時總把傘往他那邊傾斜,才買的這把大傘。
嚴時揣了整包紙巾在口袋裡,鄭恩之問:「你拿一整包幹嘛?」
嚴時說:「給小狗擦鼻涕用。」
鄭恩之拍他一下,扭頭看到路對面有一家麵包店。透過落地窗看到,店裡有一棵麵包樹,麵包樹上長了一隻麵包超人。
鄭恩之問嚴時:「我們可以去買個麵包吃嗎?」
「當然可以。」
麵包店名字叫「一叢」,打開店門身上瞬間裹滿麵包的溫暖香氣,店內還有淡淡的咖啡味。
鄭恩之打量著店內,剛進門的收銀台前邊立了個牌子,上邊除了介紹今日現烤包之外,下面還有一行挺矚目的字——店主聾啞,飲品收銀台屏幕自選,結帳請按上方按鈕呼叫,謝謝。
鄭恩之和嚴時對視一眼,端著餐盤去挑麵包。
麵包一個個都胖嘟嘟的很可愛,這家店最多的是可頌。鄭恩之越看越眼熟,很像之前嚴時買給他的。
鄭恩之看看各種口味的可頌,又看向嚴時:「上次你是在這兒買的嗎?」
「是,喜歡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