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沒想著嚴時會往這方面想,他不想說實話,不然到冬至那天就沒驚喜了。於是順著嚴時說的接下去:「我不生氣...就是太想你了。」
距離冬至還有三天,鄭恩之跑出去遛饅頭,嚴時坐餐桌前惡補之前欠的教學工作總結。
鄭恩之遛完饅頭沒立刻回家,席地坐在樓下那顆大柳樹下,抱著饅頭,下巴墊在饅頭腦袋上,給李月亮打電話。
「我那盤辣椒炒肉是不是很難吃啊?」
李月亮說:「你那盤,不都是我,吃的嗎?可好吃了。鄭恩豬,你能不能,自信一點。」
鄭恩之沒說話,他的確很不自信。很怕那天給嚴時做生日餐做不好,掃他的興不說,到那時嚴時還要硬著頭皮夸好吃。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糟糕,忍不住哭了。
「怎麼了你?那天不還,好好的嗎?」
鄭恩之吸吸鼻子,把那天嚴時沒怎麼吃他做的那盤辣椒炒肉那事兒跟李月亮說了。
「你笨死吧。」李月亮無語,「你那盤擺在我跟前,離他遠呢。」
鄭恩之回想著,確實放得離嚴時挺遠,得越著好幾道菜去夾,那樣不太禮貌。
鄭恩之嘟囔:「是哦。」
兩人又閒聊十幾分鐘,掛了電話鄭恩之也沒上樓去,靠在饅頭身上想,自己誤會嚴時了,想跟他道歉,但又不能說道歉的原因。他在那兒琢磨半天,都想不出來該怎麼跟嚴時說。
嚴時寫得投入,沒注意鄭恩之已經有快一小時沒回來。等鄭恩之回來,嚴時才看了眼手錶,發現鄭恩之在外邊待了挺久。
鄭恩之走到嚴時身邊,呆站著,有點兒不知所措,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乾巴巴地叫了聲:「嚴時。」
「怎麼啦?」嚴時摟著他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鄭恩之抱住他說:「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他實在不適合撒謊,便什麼都老老實實交代了。
嚴時頓時笑出聲來:「我一開始納悶是不是兩盤味不一樣,我就夾了一筷子嘗了嘗。倆菜味道都一樣,我壓根沒尋思那是你炒的,我就吃我跟前那盤了。真不是哄你才這麼說的,別瞎想。」
「嗯,嗯。我以後不瞎想,也什麼都不瞞著你了……那種感覺一點兒都不得勁,難受死了,對不起。」
「好,我原諒你了。你在外邊待這麼久,幹嘛去了?」
「就坐那柳樹底下想這事兒呢...」鄭恩之還是有點悶悶不樂,「你生日都沒驚喜了。」
嚴時說:「沒事啊,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驚喜。」
「是嗎?」
「嗯~怎麼不是?你成天呆乎的,又好笑又可愛。咱們去奶奶家吃飯多少回了,你回回進門都得給她鞠躬。還有,上回人班主任老劉占你課,提前和你說了,你給忘了,背著小蜜蜂就往人班裡跑,吵不過他,你就開小蜜蜂和人叭叭爭起來。學生都在旁邊起鬨幫你說話,給老劉氣的,樂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