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咬著腮看嚴時,握住了他的手。
鄭恩之鮮少在嚴時跟前提他的媽媽,之前老鄭離婚鄭恩之和嚴時說過一小部分,就僅僅是那一小部分,嚴時都氣得牙根痒痒。
有回和劉錦一出去吃飯,劉錦一提了一嘴,鄭恩之情緒明顯就低落不少。吃飯也不閉著眼睛吃得香香了。
劉錦一看出來,趁著鄭恩之去盛蘸料,和嚴時聊起來。
她說:「恩之是個什麼都憋心裡的,以前再怎麼受委屈都沒哭過。但是誰成天受親媽的委屈心裡不難受?小孩哭那是有人疼才哭,沒人疼的小孩怎麼哭也沒人稀得管,漸漸也就不哭了。我不知道他在你跟前掉沒掉過眼淚,但我知道你是個疼他的,姐麻煩你往後多疼疼他,啊。別什麼事兒都叫他憋著,憋久了容易生病。」劉錦一說著眼睛就濕潤了,她抽了張紙巾擦眼淚,忽然朝嚴時笑起來,「遇著你算是苦盡甘來了。」
嚴時點頭應著,心裡疼得難受。
如果他當初勇敢一點,鄭恩之就不會苦那麼久了。
兩人回去家裡,鄭恩之彎腰換鞋,起身的瞬間被嚴時抱到懷裡順毛:「好了,沒事了。」
鄭恩之紅了一路的眼睛立刻滾下眼淚來,他在嚴時溫暖結實的懷抱里大聲哭起來。
嚴時也沒有哄著不讓他哭,反而溫聲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嚴時將鄭恩之抱到沙發上哭,鄭恩之哭著手也不老實,總在嚴時身上亂摸。嚴時被他摸得難受,將他手捉住扣在身後:「哭也不老實是吧?」
鄭恩之側著臉靠在嚴時肩膀,忽然打了個哈欠,嚴時被傳染,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鄭恩之坐直了,兩人視線相碰,鄭恩之先笑了起來,鼻音囔囔的:「你幹嘛學我。」
「我學小狗。」
饅頭噠噠跑過來把倆胖爪爪像嚴時一樣放到鄭恩之後背上,用鼻子碰碰。
嚴時揉揉饅頭的腦袋,做了獎勵的手勢。鄭恩之感受到饅頭的觸碰,回過頭伸手摸了摸它:「謝謝饅頭大寶貝。」
嚴時揪了下他的臉說:「怎麼不謝謝我?」
「謝呢……」鄭恩之摟著嚴時脖子親上去,臉上的眼淚蹭在嚴時鼻尖,涼涼的,痒痒的。
-
鄭恩之和嚴時每天下班後搬家,斷斷續續搬了一周,總算是搬完了。兩套房子也都順利租出去。鄭恩之和嚴時坐在地板上收拾零散的幾個紙箱裡的物品,箱子是小秦女士寄過來的,都是嚴時以前的東西。
有一箱嚴時的獎盃獎牌還有證書。鄭恩之每一件都很小心拿出來擦乾淨,然後掛在自己脖子上。嚴時靠在他身邊,跟他講個別印象深刻獎牌的記憶。
鄭恩之眼裡充滿崇拜,灼灼地望著嚴時。
嚴時很喜歡鄭恩之這樣看他,第一次見面留在自己眼睛裡的鄭恩之,也是這樣乾淨清澈直白可愛。
很快獎牌墜得鄭恩之脖子痛,鄭恩之一頭倒在嚴時盤起來的腿上,哼哼唧唧往他懷裡蹭。嚴時幫他把沉甸甸的獎牌摘下來,擱在早早準備好的收納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