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還想吐嗎?」
鄭恩之搖了搖頭,試著要站起來,但完全沒力氣,他感覺自己又發燒了。
嚴時很慢地將他抱起來出去乘電梯。
好在沒有胃出血,在夜晚的急診病房裡,也並不怎麼安靜。
嚴時心情看起來不好,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鄭恩之能夠感覺出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
嚴時低著頭,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輸液管上。
「是呂蘇一告訴你的嗎?」鄭恩之很心虛地問出好早就想問的問題。
「嗯?」嚴時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有些嚴肅地說,「沒人告訴我。因為天氣原因,原本四天的學習縮短為兩天,所以我提前回來。沒有告訴你是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反而給我一個驚嚇。」
鄭恩之手挪過去,指尖碰碰嚴時的手:「對不起……」
嚴時半天沒有講話,鄭恩之想要坐起來看看嚴時,嚴時見他動了,把他摁回到床上。
「我很怕。如果我沒有回來,我……」嚴時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我剛剛怕死了。」
鄭恩之眼睛也濕潤了,他很小聲很心虛地試著去哄嚴時:「那,那我們在家裡,裝一個監控好不好?你不在家裡也可以看到我,如果我不在家,我也可以看到你。」
鄭恩之拿手摸摸嚴時滿是淚水的臉龐,「這樣,就不會怕了,好不好。十十,你別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嚴時吸吸鼻子擦掉眼淚,抬手理了理鄭恩之亂掉的額發,笑了笑說:「好。」
掛完水鄭恩之鬧著要回家,不想待在醫院裡。嚴時要他在醫院觀察一會,醫生檢查後說沒大礙之後才肯帶他回家。
回到家裡還是會嘔吐和腹瀉,但沒有之前那麼嚴重。
鄭恩之洗好臉刷好牙,還沒來得及擦,臉上掛著水珠,很認真和嚴時說:「我下次一定會聽醫生的話。」
嚴時:「怎麼了?」
「上午醫生說不要我吃太多,但我不知不覺多喝了半碗粥,就又開始了,」鄭恩之抱住嚴時,仰臉看他,「我當時還以為我要死了,然後你就來了。」
「不會有下次。」嚴時拿毛巾輕輕擦他的臉說。
鄭恩之吃了藥和嚴時躺在床上,他還在發著低燒,額頭上貼著退燒貼,臉蛋紅紅的,講話都迷迷糊糊。身上肌膚發熱,使勁往嚴時懷裡鑽,嘟囔好多句我想你。嚴時被他搞得很難受,但鄭恩之還在生病,不能對他做過分的事情。
嚴時好不容易哄鄭恩之睡著,鄭恩之又起來衝進廁所,剛吃下去的藥又吐出來。
嚴時心疼得難受,想要帶鄭恩之再去一趟醫院,鄭恩之放下牙刷,搖頭說:「沒事,我都習慣了已經。和之前比要好太多,差不多明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