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旋宇從口袋抓出幾包香蔥小餅乾給鄭恩之,說:「老師,我好久沒見你了。」
之前生病嚴時不允許鄭恩之出門,非要他徹底好了再出去。鄭恩之有一陣子沒有和嚴時來體育場玩。
鄭恩之笑著說:「那希望你在見不到朋友的日子裡,也要好好生活。」
杏子的季節過去,夏天悄然而至。他們的襯衫和春季外套漸漸挪到了衣櫃的最裡面,短袖T恤跑到衣櫃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外面陽光很辣,嚴時每天室外上課卻沒見曬黑。鄭恩之很嫉妒他曬不黑的皮膚。
鄭恩之一邊嘟囔嚴時為什麼曬不黑一邊四處尋找可供覓食的店鋪。忽然看到一家泰式街頭飯。店鋪剛巧在街頭,門口擺了一棵發財樹,上方掛了張邊角有撕痕的紙板,上面寫著:店雖然破了點,食材是新鮮的。
裡面的餐桌和餐椅有舊時候餐廳的味道。
兩個人坐在破破的新鮮泰式打拋飯店裡,擠在一起點餐。菜單是一塊塊裝快遞的紙箱撕成的紙板,上面用筆單獨寫下每道菜的名字。
店很小,攏共寥寥幾道菜品可供選擇。
招牌是街頭打拋豬肉飯,菜單上講,用的豬肉的豬是洗過澡的,肉香香的保證沒有肉腥味。鄭恩之覺得很有趣,點了兩份打拋飯,海三鮮冬陰功湯,無辜鳳爪和香茅排骨,還有一盤街頭空心菜。
打拋飯上面蓋著一顆完美溏心蛋,鄭恩之把自己碗裡那顆戳破,又要去把嚴時碗裡那顆戳破,被嚴時擋住。
嚴時說:「我要自己戳。」
鄭恩之咬著勺子盯著嚴時:「我想戳。」
「不行。」嚴時把碗挪到鄭恩之夠不到的那邊,「每次都是你。」
鄭恩之嚷嚷著趴到嚴時背上,伸長了胳膊拿勺子把他碗裡那顆溏心蛋戳破。
嚴時順勢將他撈到腿上坐著,和他親起來。
鄭恩之瞪著他,眼神像是在說他「不害臊!」。
然後有些不滿的:「我就知道你要這樣。」
「我就知道你要這樣~」嚴時學他說話。
鄭恩之:「不准學我。」
嚴時:「不准學我~」
鄭恩之拿腳跟踢他一下,坐回座位認真吃飯。
米飯、肉還有溏心蛋拌勻在一起,放進嘴巴里簡直是盛宴。鄭恩之幾乎閉著眼睛吃完整碗飯,吃好之後發現嚴時沒有吃,一直在看著他。
鄭恩之問:「你怎麼不吃啊。」
「想先看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