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把他的備註改成「提醒喝溫水小助手」。
由於生病鄭恩之有半個月的時間都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後來身體好一些,嚴時才肯帶他一起出去遛饅頭,再遠一點就是去體育場。
出門前嚴時扣下鄭恩之的手機和錢,生怕他趁自己跑步忍不住去買吃的。上一次李旋宇給鄭恩之的香蔥小餅乾也都被嚴時沒收了。但還是被鄭恩之吃掉一包。
最近的一次複查,嚴時去拿繳費單據,鄭恩之在醫生辦公室里。醫生告訴他說其實胃炎和心情有很大關係,胃是一個情緒器官,當壓力大睡不好胃就很容易出現問題。
鄭恩之說:「我現在心情很好,可還是會難受。」
醫生反問:「你心情真的好嗎?」
鄭恩之愣在那裡。在心裏面問了問自己。
看到嚴時會很開心,但看到嚴時因為擔心自己所做的一切,尤其當自己半夜不舒服起來跑去廁所,嚴時會緊跟著醒來照顧他,總害嚴時睡不好。
鄭恩之很內疚。
他總在心裡責怪自己為什麼非要吃那個隔夜菜,為什麼會得這種討厭的病。明明已經很認真在好好吃飯了,為什麼還是會這樣。
醫生洞若觀火:「所以說心情放鬆最重要。先把藥停掉,堅持運動,最好養成習慣。在吃上也沒必要那么小心,該吃吃該喝喝,吃得飽飽,煩惱少少。」
「謝謝苗醫生。」鄭恩之朝他鞠了一躬,內心很是驚訝,在他這幾次看病的印象里,戴著銀邊眼鏡不苟言笑的苗醫生是個很嚴肅的人。這樣可愛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苗若朝鄭恩之身後抬抬下巴,難得笑了起來:「你男朋友來了。」
鄭恩之臉一紅,慌亂地抓過擱在旁邊凳子上的背包,跑了出去。
鄭恩之將醫生的話一字不落轉述給嚴時,嚴時跟鄭恩之道歉,說自己緊張過頭,沒有去細想鄭恩之的感受。最後變成兩個人互相認錯,鄭恩之說自己不該又內耗,這樣很不對。
嚴時用臉和鄭恩之貼貼:「那我們扯平了,想吃什麼?」
鄭恩之忽然看到一個奶奶手裡拎著的紅色布袋,上面印著「XX大藥房」「地址:歲水街XX」,他眼睛一亮,說:「我們去歲水街吧。」
歲水街變化很大,前段時間聽說歲水一中的南牆塌了,砸壞好幾輛停在牆外面的車,現在還在翻修中。
他們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胡同里,發現一隻小貓的蹤跡。跟著走了一段路,發覺走到胡同盡頭,那兒有個頂棚,上面被人掛了五個方形木牌,寫著「小貓聚集地」。
棚子下面是一個龐大豪華的貓城堡,裡面有自助餵食機。城堡有好幾個貓貓門,小貓們來去自如。
有兩個男人往胡同外面走,只聽到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講話:「我說我補好了你死活不信,非得過來瞅一眼。這回瞪大你那眼瞅清楚漏沒漏了吧?怎麼著的吧苗寶。你別擱這耍賴,我不吃你那一套我告訴你。」
他們擦肩而過,鄭恩之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被凶的那個跳到男人背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