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之從閃著碎光的雨里跑過來。
他立刻撐起傘去遮住鄭恩之,眉心微皺,抬手擦去他臉上的雨水:「不是叫你乖乖待著嗎?感冒了怎麼辦……」
「你還說我,你自己拿著傘淋雨發呆,在想什麼呢?」鄭恩之和嚴時靠得很近,他抱住嚴時仰著腦袋,借便利店的燈光看到嚴時掩飾不住的落寞神情。
「怎麼了,可以告訴我嗎?」鄭恩之親親嚴時雨水濕潤的嘴唇。
嚴時忽然抱住鄭恩之,兩隻濕漉漉的臉頰緊緊貼在一起。
「寶寶,我不開心。」嚴時咬了下鄭恩之的耳朵尖,「我聽到你說想你哥哥,很不開心。」
鄭恩之懵了一下,嚴時繼續說:「他明明對你一點兒都不好,你還想他。我不能理解。雖然他是你親哥,但我心裡特別不舒服。你還誇他帥,說看到他就開心,我聽了很難受,也有點生氣。」
鄭恩之反應過來,笑了起來。嚴時不解,疑惑地看著他。
「有人好像自己吃自己的醋了。」鄭恩之笑,「那個哥哥是你,笨蛋。」
嚴時臉有些熱,尷尬地想要鑽進雨滴里。
「你剛剛不是跟阿姨講我是你弟弟嗎,所以我——唔。」
嚴時單手覆在鄭恩之後頸,往自己面前按了一些。
他們站在樹下,傘下。在雨和樹葉泥土的觸碰聲中接了一個潮濕的吻。
嚴時的眼睛裡泛著潮氣,鄭恩之睜開眼睛朝裡面望去,裡面盛著一泊寬闊溫柔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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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學科」老師的輕鬆愉快期末周結束,一放假,嚴時就和鄭恩之跑去小秋村避暑。
小秋村位於沿海,那兒有座小秋山,是嚴時爺爺健在時包下的,一直由他的舊友塗遠山照看。
鄭恩之和嚴時住在嚴老頭的房子裡,他在世時一有空就和楚美麗來這住一陣子。四處跑的老嚴和小秦女士偶爾會來這兒落腳,有安排人定期來打掃。
房子是小小的兩室一廳,小秦女士按照她的審美簡單收拾了下,看起來很像動畫片裡面才會出現的房子。
房子周圍被矮牆圍起來,大門是木質的,進去後是房子,除了正門外左側還有一扇推拉門,從推拉門出來是一道木質走廊,再往外,是一個寬闊的庭院。院裡有不少花草點綴,有三棵無花果樹和兩棵石榴樹,這會兒樹上已經長出一顆顆綠色果實。
鄭恩之畫過很多這種類型房子,真正見到還是第一次。
兩人把行李放好,簡單收拾幾下,晃到院子裡。
鄭恩之看著齊胸的院牆,撥弄兩下上面的爬山虎,有些不安地看著嚴時:「真的不會有人翻牆進來嗎?」
「不會。」
「嚴叔叔!」清脆稚嫩的嗓音從左手邊傳來,鄭恩之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動作敏捷的小男孩從牆上跳下來。
鄭恩之扭回頭去看嚴時:「?」
「……」嚴時心虛地不看鄭恩之,「當我沒說。」
塗豆已經跑過來了,臉蛋紅撲撲的,他很大人地拍了拍嚴時的腿,問道:「哎,你怎麼不理我?」
嚴時面不改色:「我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