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時眼神迷迷的,偏著臉看鄭恩之,問:「那你更喜歡哪個嚴時?」
「沒有更喜歡,只有最喜歡。」鄭恩之湊上去親他一口,「我最喜歡嚴時。」
他們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到了家。嚴時不走正門,輕而易舉地翻牆進去,鄭恩之攔都攔不住。饅頭沒有在家,鄭恩之收到小土豆發來的信息,說饅頭在他家裡留宿。
嚴時光著腳在家裡轉著找饅頭,喊著「饅頭」「大寶貝」,說:「爸爸帶你出去玩。」鄭恩之拉住他往浴室帶,嚴時把鄭恩之當成饅頭,使勁兒揉了好幾下頭髮,然後捧住他臉,盯了好一會兒:「饅頭,你怎麼長高了。」
鄭恩之抿著嘴巴笑,還沒開口,嚴時捏了把他的臉,皺著眉看起來兇巴巴:「你……是不是背著爸爸偷吃好好了。」
鄭恩之使勁搖頭,說:「沒有。」
嚴時的眼神變得滿意, 眯著眼睛笑了笑,將他扒拉到一邊:「乖兒子,一邊玩去。」然後又喊著「寶寶」去找鄭恩之。
鄭恩之:……
他跟著嚴時轉了一圈,然後喊他:「十十,洗澡了。」
嚴時聽到鄭恩之喊他,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乖乖跟著鄭恩之進去浴室。
鄭恩之和他一起站在花灑下,淋濕頭髮,嚴時將手伸進他的頭髮里,揉起好多泡泡,一直嘟嘟個不停:「寶寶的頭髮都這麼軟,我好喜歡。還可以打這麼多香香的泡泡,不愧是我寶寶。鄭恩之,恩之,我的恩之寶寶。鄭鄭老師,怎麼哪裡都有你的學生呢?五年了,你還記得他,我十年前就見過你,和你講過話,你怎麼沒有像記得他一樣記得我呢?我也是你的學生啊,鄭老師。我上過你的畫畫課。在你課堂上,個子最高的那個。他們還講我是笨蛋。
我是嚴時,是歲水一中操場被你畫下來的那個在跑步的體育生。你畫的我我有保存得很好,你上次也看到了。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很喜歡你。那時候我偷偷跑去看過你好多次,很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忍不住。我看看你,心情就會好一點。你有一次睡著了,我還偷偷摸過你的臉。我是不是很像個變態?那你現在知道了,會不會討厭我?
我很後悔,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和你表白,如果我那時候鼓起勇氣,就不會錯過你這麼這麼久。太久,也太久了。我也為膽怯付出了代價。那條被你拿藥酒好好揉過的腿,它在體考時斷掉了。教練勸過我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最後我連涼豆腐都沒有吃到。」
嚴時抬手抹了把臉,眼睛被辣到,流了更多眼淚出來,他哽咽著,「我想要你記得我。你記起我了嗎?」
鄭恩之在水聲和水汽里聽著嚴時嘟嘟。他的表情從彎著眼睛笑變成揉著眼睛掉眼淚。
鄭恩之拿浸了水的毛巾將嚴時臉上的泡泡擦掉,輕聲哄道:「我記起你了,我畫過的怎麼不會記得呢?他左邊眉毛有一顆痣,笑得時候那顆痣也會跟著眉尾上揚。那時候我就很想捏捏他的肌肉。我不會討厭你,以前現在未來都不會。我像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鄭恩之指尖點在那顆痣上面,踮起腳吻上嚴時。嚴時一手按上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tUN,低頭加深親吻。
鄭恩之覺得浴室好像處於一個獨立時空,時間開了慢倍速,連帶著空氣也稀薄許多,呼吸反而快得出奇。
而嚴時的親吻會將氧氣渡給他,他的吻一朵朵落在唇瓣和肌膚上。似是躺在棵花樹下,花瓣隨著繾綣的風飄下來。
嚴時的手掌將落在他身體上的花瓣攏起來,握住,放進滾燙的河裡。
鄭恩之眼睛已經睜不太開,他迷迷糊糊地用眼睛描摹嚴時好看的臉,雙手攀住他的脊背,吻了吻他的喉結,不解地想,為什麼嚴時要是中長跑運動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