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時被三孔插座拱醒,饅頭身上帶著一股狗狗沐浴露的奶香,超絕奶香大饅頭耶。它鼻尖濕漉漉的,毛髮柔順發光,一看就是剛洗完澡,整隻狗都處於極度亢奮狀態。
饅頭見嚴時醒了,噠噠噠跑到廚房哼哼唧唧蹭鄭恩之腿。
「怎麼了饅頭?」饅頭拿胖爪扒拉他拖鞋,然後朝臥室跑。
鄭恩之跟過去,嚴時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額頭上掉下來的退燒貼。
「好受點沒有?」
嚴時聽到鄭恩之聲音的那一刻便立刻下床抱住鄭恩之。鄭恩之動作一滯,手輕輕放到他後背安撫著:「怎麼了?」
嚴時啞著嗓子連喊了三聲寶寶,他很想告訴鄭恩之,他做了一個很長的,真實又神奇的夢。夢裡面他見到了以前呆呆笨笨的鄭恩之,他沒有再執著於體考後表白,他做了他永遠都不會後悔的事情,改變了他們之間故事的走向。
那個夢真實得過於可怕,讓嚴時產生了強烈的戒斷感。他覺得這對現在的鄭恩之一點兒都不公平,他吃了很多苦,遭受到許多不該他遭受的一切。嚴時心底生出更多的是自責。
可當嚴時被鄭恩之捧住臉,看到他燦爛可愛的笑容,嚴時想,現在的鄭恩之已經在很幸福地生活,讓他痛苦的過去在被一點點彌補、掩埋。
「讓我來看看我老公還燒不燒。」鄭恩之哄小孩似的湊上來親親他,然後和他額頭相碰。
嚴時冷不丁聽到鄭恩之喊他「老公」,猝不及防地笑了出來。
「你,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到笨蛋鄭恩豬,就特想笑。
「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我!」鄭恩之瞪圓了眼睛,和他鼻尖相碰,眼睛圓溜溜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眼睛裡把秘密揪出來。
「沒有啊,寶寶照顧我,我很開心,所以笑。」
「我才不信…你指定不知道又笑話我什麼呢,你一笑話我就是這樣…」鄭恩之咕嘰咕嘰的,開始學嚴時剛才的笑聲。嚴時笑得倒在他身上,鄭恩之賭氣推開他,「威脅」說,「你不說,我就不叫你吃午飯了。」
「嗯,等你生日那天告訴你,好不好?」
「那要好久了!不行,我現在就想知道。」鄭恩之趴在他身上,試圖不讓他站起來。
嚴時托著他屁股自顧自站起來,抱著他朝外面走,鄭恩之抗議無效,下巴擱在他肩上,拍他後背,拿腿夾他,腳後跟去踢他。
嚴時特喜歡鄭恩之這樣跟他「生氣」,和雙面膠似的纏著他。
「怎麼這麼清淡啊?」嚴時揉兩下他屁股蛋,坐到餐椅上說,「寶寶,我想吃肉。」
「你吃個頭你,不許吃肉。」
「我生病了。」
「對啊,你生病了才更不能吃油膩的。西藍花和胡蘿蔔是清早小土豆拿來的,他早上和塗爺爺現摘的。」
嚴時看到粥里有青綠色小方粒,問:「粥里綠色的是什麼?」
「小黃瓜,我削了皮。」
「那這個黑乎乎的是什麼?」
「……」鄭恩之頓了下,「是茄子,我不小心燉糊了,那個不是給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