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坐在床邊,直愣愣地看著我,他的眼眶漸漸變得通紅,盈盈淚光襯得他秀氣的臉像個委屈的小女孩那般楚楚可憐。
「姐姐…程醫生說記憶退化本人是沒有感覺的…」,他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其實…其實…坐飛機去國外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他的話如同平地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呆呆地望著他,腦海中拼命思索卻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手腳冰冷地呆滯著,記憶變成了空白,可我逐漸退化的聽力在此刻,卻無比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帶起的血管膨脹聲,與血液被撞擊引起的血管顫動聲。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姐姐你別嚇我。」
「姐姐……」
肖宇的焦急擔憂的聲音連同急促的連綿不絕的儀器報警聲在耳畔越來越遠,眼前的景色也逐漸模糊。
儘管此刻我活生生地真真切切地坐在病床邊,卻覺得自己身處一片迷霧中,朦朧重影分不清虛實,看不到未來,也望不見過去。
慢慢的,漸漸的,我耳邊重回一片靜謐,腦海中那片迷霧緩慢靠近,緩緩攀上我的身軀。混白的虛霧攀上我的頭頂,向下延伸至我的眼,耳,鼻,口,直至我的四肢百骸。
在迷霧中我又看到了時常夢到的那個可怕場景。
漆黑的夜裡,破爛狹小的小巷,身後是嘈雜的咒罵和詭異悽厲的慘叫,似人似畜,而我在一片黑暗中不知疲憊地往前跑。
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裡,只記得有個聲音告訴我往前跑,稚嫩沙啞,卻充滿了堅定。
他說,
「快走,快逃,別回頭!」
「快走啊,別回頭!跑!快跑!」
......
再次睜眼,已是深夜。
我艱難掙扎地坐起來,一不小心碰到了床邊的水杯,下一秒,病房的燈便被打開了。
突入起來的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我半眯著眼有些煩燥地埋怨道,「肖宇,你突然開燈把我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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