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見狀嘆了口氣,拿出一個薰香眼罩,又不知從哪摸出一小瓶精油滴進精油盒裡,插上電後遞給我,「姐姐用這個吧,助眠的。」
我驚喜地接過冰冰涼涼的蠶食眼罩,「你準備的還挺多!」
說罷,帶上眼罩後,一股類似熏煙的香味緩緩鑽進鼻腔,沉穩的煙香感讓我內心也漸漸平靜。
不過,這味道感覺有些似曾相識,我心裡納悶著,不會真的是這幾天沒睡好,自己的記憶出現混亂了吧?
聞著這種令人心安又不熏鼻的煙香味,我慢慢地,也陷入了沉睡。
......
又一次夢到了那個深夜。不過,這一次竟與這五年來如一日糾纏我的噩夢有些不同。
我穿梭在黑暗潮濕的小巷中,身後似人似畜的慘叫聲漸漸變弱,直至消失。
害怕與恐懼使我不斷地落淚,我擔心小哥哥的生命安危,於是加快了腳步,飛奔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高度緊張的大腦在此時清晰地記起了自己要逃向哪裡。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習慣性地起夜上廁所,無意間路過一間屋子,看到邱全仁和一群人在屋內秘密討論些什麼,於是我貓著身子偷偷躲在窗下。
印象里我偷聽到邱全仁他們在討論一位從江城破格提拔到陽城緝毒大隊的年輕警察。
根據他們所說,這位年輕警察在江城警校里就科科成績第一,畢業後自己主動要求去緝毒隊,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成功搗毀了江城一個販毒集團,正巧這個任務是和陽城緝毒大隊合作的。
任務一結束,陽城緝毒大隊的隊長便親自來接人,放出話說會親自帶他。
陽城不同於江城這種靠山吃飯的小城,陽城可以說是經濟大城。因此,這個消息不亞於是平地驚雷。好在老隊長也並未看走眼,這位年輕警察剛上任便大刀闊斧接連搗毀了好幾個販毒的渠道窩點,可謂是陽城警界的新起之秀。
只可惜好景不長,這位新起之秀在接手第二個案子時,據說因為剛愎自負而導致判斷失誤,行動失敗,還造成了一位臥底和一位警察的犧牲。
儘管這位年輕警察一直在強調事有蹊蹺,可還是抵不過上面領導大發雷霆的問責。就在老隊長準備卸任為他擔責時,他主動遞交了辭呈,降職調崗到了地方警察局輪崗,也就是在各個街道警察局輪崗。
邱全仁的話我在窗外偷聽地清清楚楚,他說,「最近都給我低調點,他這幾天在這邊輪崗,這塊硬骨頭非必要我們不要去碰。」
此時,有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在這裡就只待幾天,更何況警察局那邊都已經打好招呼了,只有今晚東南邊的槐閆街區是他出警巡邏,只要安全過了今晚就萬事大吉了。」
槐閆街!?穿過這個小巷就到了的那個槐閆街!
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我要往哪跑了。我記得我在吃飯時聽到還是這個熟悉的聲音低聲和其他人抱怨說東南方有個柵欄的鎖壞掉了,要趕緊修修。
於是,我用盡全力向東南方跑去,穿過那個壞掉的柵欄,朝著路上那盞車燈拼命跑去。
因過激運動而導致的低血糖漸漸開始嚴重,就在我快要體力不支而暈倒時,一雙強有力的雙手拖住了我,將我抱到了警車上。
昏暗的街道,寂靜潮濕,一身凜然之氣的年輕警察此刻正擔憂地望著我。
四周黑暗籠罩,而我,看到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