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堵住的車流已在有條不紊地疏通,車群慢慢開過空無一人的林蔭小道後,沿著路中一個巨大的轉盤,朝著與我們截然不同的方向飛速行駛,不一會便消失在了寬闊的瀝青路上。
而我爸,則不急不慢地開到轉盤邊,他對我說,「這便是外人不可隨意進入的黎七區。」
我搖下車窗,看著眼前這個圓形轉盤,轉盤中心高聳著一個奇怪的橙色建築。中間是桃子形狀的果實,葉子確似棗葉,通體都是橙色油漆,遠看倒像是一顆橘子汽水味的糖。
『不周之山,爰有嘉果,其實如桃,其葉如棗,黃華而赤柎,食之不項習剃勞。』,嘉果,好一個嘉果。邱全仁居然就這樣廣而告之地將嘉果建在這個中心轉盤處,可見這裡真的就是他的大本營了。
我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
我爸意味深長地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隨後他便將車開往了另一個方向,「我們家在三街。」
我依舊默不作聲,半晌忽然發問,「轉盤只通向兩條道,不是說有三條街嗎?一街呢?」
「一街沒人見過」,我媽輕輕說道,「不知從哪一天起,一街的入口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也都開始質疑是否真的存在一街。」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裡的路也是新修建的,原來的老入口不在這裡,在一街入口消失後不久,邱院長便將那裡全剷平了。」
「原來如此。」,我望著窗外陌生的景色,不再說話。
三街好像很近,車子沒開一會便下了高速,周遭的景色一下子就豐富了起來。三街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髒亂差,複雜的小道錯落有致地交叉,三步一個小攤,五步一個小店。
街道上人來人往,本來就窄的小道上,車子與人幾乎並肩而行。我爸也不鳴笛,慢悠悠地移動著車子,耐心等待前方行人通過。
在三街的一切都與我想像中的截然不同,甚至連我爸現在,也都不是我最初對他的刻板印象。這裡仿佛是他的歸屬地,此時的他完全放鬆了下來,甚至還輕快地哼起了歌。
姜曉聲終歸還是小孩子,此時早就在副駕駛上睡得昏天黑地。而我媽則時不時探頭去看他會不會磕到腦袋。
我仿佛抽出了自己的靈魂,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不知不覺,車子開到了一棟居民樓下面。灰白的牆壁,不高的老式樓,零星幾家的窗戶外還撐出兩個竹竿,掛著幾件洗到褪色的衣服,還有幾床薄厚不一的被褥。
我跟著他們上樓梯,直至最上一層,五樓。每一層都是住著些孤寡老人,或者是獨身一人,渾身泥濘的男人。沒想到我爸媽的生活竟然這麼貧窮,我不理解,他們跟著邱全仁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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