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好好好,好好好。」,老爹紅著眼眶,寬厚的手掌撫上我的腦袋,感嘆道,「以後小寶兒就是我的全部啦。」
.......
那是我們從綿遠村搬到陽城後,老爹第一次做栗子糕的場景。從那之後,栗子糕就成了唯一一個我可以接受的甜品。
此時,我紅著眼眶看向手中的栗子糕,泣不成聲,「老爹...老爹...」
半晌,哭過後的我逐漸恢復了些理智。栗子糕,茅台,毛尖,三種貢品,三個無字碑,季洧川的石碑,老爹紙團上又留有『季洧川』的名字。
這是不是說明,三個無字碑中的其中一個,代表的是...老爹?!
我想通這一點後,有些不可置信地顫抖撫上離栗子糕最近的無字碑,為什麼,為什麼老爹的石碑是無字碑?為什麼會有人在三街祭奠老爹?
那這另外的兩人是誰?老爹除了認識蔣磊,還有別的我不知情的好友嗎?
我又望了望手中的栗子糕,忽然想到,老爹說這是他師父教他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中間那個大石碑,莫非這個季洧川,就是老爹的師父?
我被自己的猜想驚出一身冷汗,猛地站起來後退幾步,儘管這一年多經歷的離奇事件無不在向我表明老爹並非是他向我表現出來的普通農民工,可那終歸還是無由的猜想。
而現在,眼前的石碑冢,隱藏在三街地底下的祭奠老爹的無字碑,讓我無法再自欺欺人。
老爹,他在騙我,他一直在騙我。
我搖著頭後退著,眼淚一顆一顆地流過臉頰,忽然間腳下好似踩到了什麼東西,一下子被絆倒在地。
我麻木地回頭望去,絆住我的是一幅字畫,與其說字畫,不如說是將字裁剪下來縫在綢緞中。
我將這奇怪的綢緞拖出陰影,綢緞的字畫上,是瀟灑老成的行書,上面寫道,
『硝煙盡歿窮家子,自古寒門命分輕。一抔花環豈留世,三邊泉骨未遺名。』
我低聲讀著著詩句,不知怎麼地腦海中竟然自動搜索到了這首詩,這是李升華的七律詩,名字叫《硝煙》。
「硝煙...」,我喃喃著,「原來是這個硝煙啊,老爹。」
我放下綢緞,失魂落魄地站起身,目光又移向角落裡的顯示屏。
「我查查,查查季洧川是誰總該行了吧?」,我自問自答地朝顯示屏走去。打開主機,不一會顯示屏便亮了起來,還是那眼花繚亂的熟悉界面。
我點開人名搜索,將季洧川輸入進去,怎料竟然觸發了電腦的警告。
顯示屏上出現了巨大的紅色叉叉,『警告:您尚無相關權限查詢黎七區以外的人名。』
季洧川不是黎七區的人?我有些奇怪,又生出了些欣喜,那是不是說明,老爹也和黎七區無關?只是單純因為這裡有人認識老爹,所以悼念他?
我望著重新變回人名搜索界面的屏幕,又嘗試將肖宇輸了進去,結果出來相關一千多條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