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匿見我一直盯著他的頭髮,竟然也沒生氣,反倒是笑了起來,他的眼神依舊陰冷,但嘴角確實開心地笑著,像極了外面那些詭異的機器人。
我汗毛自立地看著他饒有興致地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在我的詫異目光下,微微低頭湊向我,帶了些歡快的語氣問道,「你摸摸我的頭髮,它是不是很好看?」
不是,他有病吧? 我有些後怕地往後退了退,但在他陰冷的目光注視下,還是顫抖著手迷茫地摸了摸他的頭髮,「好...好看?」
我收回了手,警惕地望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此時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他嘴角咧得更大,可他的目光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他又朝我湊近了些,歪著腦袋,「那你再摸摸,說實話,好不好看,舒不舒服?」
我摸不清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暫且只能照著他說的,再次摸了摸他的頭髮,他陰森森地又補充道,「要說實話哦。」
我打了個寒顫,「好看的,又黑...又茂密...很舒服。」
「是實話嗎?」 他抬起頭,笑意不達眼底,「是實話嗎? 頭髮很舒服嗎? 沒有什麼缺點嗎?」
他是不是覺得我說一點缺點沒有是謊話啊? 我思考了一會,試探性地說道,「就是...有那麼一點...不柔順?」
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他的頭髮烏黑茂密,但摸起來確實是有些煩躁,不如肖宇的頭髮那般柔順。
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我,喃喃著不柔順這三個字。正當我以為自己過了這關想鬆一口氣時,他突然怒目暴起,一把狠狠抓起我的頭髮,就朝門口拖去。
男性天然的力氣懸殊使我根本無法掙脫,頭皮被暴力撕扯的劇痛讓我一下子生理性地落淚。他拽著頭髮將我拖出了門外,本就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我已是無力動彈,只能任由他拖著我走在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里。
痛...太痛了...痛得我根本發不出聲音,我張著嘴流著淚,被迫揚起的臉正對著天花板,淚光朦朧間頂燈的光變得支離破碎,地毯毛絨給拖行帶來的阻力鈍感逐漸與我的心跳共振,我的意識因劇烈痛感和疲憊不堪開始潰散。
程匿拖著我從走廊走到了另一間房裡。
他打開門將我狠狠地摔在地上,又從一個應聲而來的機器人手上拿了被毛巾包裹住的小臂般粗的棍子,甚至來不及關門,便高高舉起棍子狠狠地打向了我的腹部。
「啊----」 我下意識地慘叫出來,聲嘶力竭 ,雙膝不受控地蜷了起來。
一下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雨點般密集的擊打,每一下都是無法呼吸的劇痛。我無力地抱住腦袋,蜷著身子,神識渙散地承受著暴打,仿佛是硬生生將自己的靈魂撕扯成兩半,一般承受肉體的疼痛,另一半漂浮在上空,看著自己承受著已經快瘋癲的程匿毫無章法的暴打。
早已不復剛剛矜貴的公子哥模樣,他雙眼充血,通紅到快要滴血一般地盯著蜷在地上的我,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咧著嘴角發出駭人的笑聲,雙手不知疲憊地一下又一下舉起,落下,甚至連他的手被棍子磨出了血都不在乎。
打到最後,他瘋癲地一把丟下木棍,哈哈大笑地突然跳向我,一米八幾的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我的身上,嘴裡還不聽重複著,「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