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在擔心自己是否會變成和邱全仁一樣喪心病狂的人,而是在悲哀無論我如何突破想像,也永遠達不到他們對人類的殘忍程度。
慘無人道的惡人之所以能夠肆無忌憚,是因為他們本性為惡;而冥冥眾生之所以會痛苦,是因為他們被規勸不允許遵循本性。
若真的有神明,創造人類並觀察人類,或許是為了頓悟何為事與願違。
我沉默地俯視著昏迷不醒的蔣磊,老爹對我真善美的教導讓我無比清醒自己此刻沒有權力當一個審判者或者是執行者,社會賦予我的身份和職責不允許我站在執法的高台之上,鬆開那把道德的鐮刀。
可是老爹啊,如若這個社會秩序的維持原本就不是公平公正公開的正義天秤,那麼每一個人又有何不可成為當下秩序規則的制定者?
所以老爹啊,你當時割破蔣磊的脖頸之時,是在祈求神明的寬恕還是在修正你內心堅守的秩序呢?
我閉了閉眼,血泊中的媽媽,地牢里的臥底,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我俯下了身,拖起蔣磊的腿慢慢將他拖進那間銅牆鐵壁的裡屋。
我親手用麻繩將他的手腳反捆住。
我親手打碎了我的內心秩序。
若真有神明,天打雷劈,我也不能讓蔣磊在此刻得以善終。絕無可能。
面無表情地將他綁好後,我走回外屋,坐在桌邊拿出那根從王岩身上順手摸來地菸捲。仔細端詳半晌後,我平靜地將菸捲撕開,慢慢細心地扯出每一根菸草,將其分成小塊碎渣。
剛弄完菸捲,裡屋里便傳來掙扎的聲音。
他醒了,我聽著動靜,突兀地笑出了聲。蔣磊也聽到了我的笑聲,他掙扎著大喊,「誰在外面?快給老子解開,知不知道老子是誰?現在解開老子就饒你一命,否則,老子扒了你的皮丟去餵狗!」
聽到了嗎,我的神明,不知悔改的是他,自找死路的也是他。
我將菸草碎渣攏在手中,起身踱著步走進裡屋。蔣磊此時正在狼狽地靠在角落中,掙扎著企圖解開繩索。他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惡狠狠地目光中有那麼一絲的呆滯和驚訝。
很快,他便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我的穿著,嗤笑道,「原來是你啊,小丫頭。我們翻遍了黎七區都沒找到你,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我默不作聲,握緊手中的煙渣,一步一步地慢慢走進。
他警惕地盯著我,我每靠近一步,他便往後靠一分,直至退無可退。他兇狠地望著我,「你想幹什麼?」
我停住腳步,望著他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毫無底氣地放狠話,「姜曉雨,你想幹什麼?快放了老子,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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