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邱全仁和幾個蒙面白衣人正好也在裡面。曉聲從通風管道的盡頭摔下來時應該恰好砸在了其中某一位白衣人身上,因為我們在那裡發現了面具的碎片...」
我痛苦地閉了閉眼,輕輕撫上姜曉聲那雙圓溜溜卻毫無光彩的眼睛。
「所以,」 我頓了頓,抬頭看著周元,心裡酸痛得有些說不下去。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嘴唇帶著哭腔繼續說道,「曉聲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的長相,才成為現在這樣又瞎又傻的,對嗎?」
「是...」 周元有些艱難地點點頭,「我們也是這樣推測的。但具體真實發生了什麼,只有邱全仁知道了。」
「那就去抓他啊!」 我目眥盡裂地看向周元,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房屋內迴蕩。
姜曉聲被我突如其來的吼叫嚇得一哆嗦,開始放聲大哭。我慌慌張張又俯下身將他抱起,一邊拍著他的後背輕聲說抱歉,一邊將他遞給聞訊而來的醫生。
「這孩子現在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接過姜曉聲的醫生叮囑著我。
「那他還能治好嗎?」 我迫切追問道。
「能,但希望很渺小。或許要十幾年,或許要幾十年的恢復。」 醫生嘆了口氣,「我先把孩子抱走餵藥。」
「好好好,有希望,太好了,有希望。」 我含著淚喃喃道。
直到醫生抱著姜曉聲消失在走道盡頭,我才堪堪收回擔憂又不舍的目光,轉身又一次朝著周元低聲吼道,「為什麼不去抓他?」
周元有些沮喪地垂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
倒是他身後的楊晨暉有些不滿我沖周元吼叫,上前對我說道,「你說得輕巧,他們坐上直升飛機走了,上哪去找他們?我們難道不想找到邱全仁嗎?」
「那你們也去開飛機啊!你們警方不也有直升飛機嗎?為什麼不開上去追啊?!」 被憤怒操控的我此時也不顧一切地與楊晨暉針鋒相對地吼叫著。
「你以為我們不想嗎?這些都需要流程的你懂不懂啊?你光吼周隊有什麼用,他難道不想抓住邱全仁嗎?」
「那就去申請流程啊!」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從他烏黑的瞳孔中瞧見自己耳紅臉赤的醜陋模樣。
「所有人都去抓邱全仁,那他們怎麼辦!」 楊晨暉大吼著地指向門外,門外沿著走道,皆是一排排擔架,染著斑駁鮮血的白布之上躺著的皆是受傷的警察。
他激動地不斷用手指反覆指向那些傷員,亦是含著淚大喊道,「那他們怎麼辦?你說啊?都不去管嗎?他們就不是生命了嘛?」
他紅著眼,雙手牢牢抓住我的肩膀來回搖晃,「你知不知道,你救 出來的那三個臥底,等到我們接應時,已經死了兩個了!你知不知道,其中一個就是今天趕來救火的一位消防員的親哥哥!你知不知道啊!?」
楊晨暉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儘管當時我已經隱隱猜出周元與那位消防員口中的『他』或許就是犧牲的臥底,但當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擺在我的面前之時,我依舊還是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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