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沒死,真的周元你要相信我,我全記起來了。」 我語無倫次地抓著周元,急切說道,「那個人是淺棕色瞳孔,不是肖宇的模樣,只不過下半張臉有些相似罷了!」
我見周元還是直直望著我,一言不發,以為他不相信,急得直跳腳,指著華姨說道,「她,她是和邱全仁一夥的。她亂說話,騙我說什麼那晚警察局裡只有我一個人,那晚分明是肖宇和我一起被舉報到警察局的。她說謊,她是壞人,你快點抓啊,別讓她跑了!」
我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在寺廟前大喊大叫,引得來往之人紛紛駐足張望。而我卻不管不顧地拉著周元。
「周元!你發什麼呆啊!難不成連你也不認識肖宇了?」 我荒謬地笑著,卻在看到他晦澀難懂地眼神時忽而感到了一陣窒息,仿佛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其中,尋不得逃離之處。
寺廟門口走出來一個年邁的光頭和尚,他正拿著掃帚準備清掃門前的落葉。聽到我這邊的動靜後,默默將掃帚靠放在牆邊,雙手合十,悲憫善良地朝我做了個揖,受了戒的光頭慢慢低下。隨後又默默起身,繼續拿著掃帚一下又一下清掃著地面上成片的枯黃落葉。
看著那和尚與門前枯葉形成的畫面,突然間悲傷湧上我的心頭。我閉上了嘴,沉默著不再喊叫,只靜靜望著周元,眼淚一顆一顆滑過臉頰。
周元有些不忍,低著頭不敢直視我。良久,他掙扎著慢慢說道,「華姨不是邱全仁的人,她是我們的同志,她原...就在你家那邊潛伏著...」
「哈哈,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哭著笑出了聲,淚流滿面地輕聲問他,「周元,你在講笑話嗎?」
我手指向後方的華姨,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和程匿明顯很熟悉。你現在告訴我她是你們的人,那程匿是什麼?」
「周元你看著我,你告訴我程匿是什麼?邱全仁的親生兒子,殺死了我老爹,我爸媽,弄瞎了我弟的邱全仁,他的兒子是什麼?!」 我低吼著逼近周元,望著他沉默不語的模樣,渾身戰慄,情緒不受控制地湧進大腦。
「你說啊,那個舉著棍子暴打我,開著大貨車想撞死我的程匿又是什麼!你說啊!!」 我再一次徹底崩潰,不顧一切地尖叫著,眼淚順著扭動的面部肌肉流進嘴裡。
苦澀的鹹味在口腔蔓延開來,我下意識地微張著嘴,喘著粗氣。短時間內情緒的大起大落使我有些顱內窒息的眩暈感。
華姨見狀趕忙上前扶住我,我一把將她推開,搖著頭朝著他們二人連連後退,「你們都在騙我對不對??肖宇還好端端地活著對不對?或者是我記錯了,那個死在程匿車下的人就是肖宇,我們馬上就要為他舉行葬禮了對不對??」
我偏執地一遍遍詢問,自問自答地說著話,「華姨就是騙子對不對?對,肯定是的,就是她偷走了老爹的遺物。對,對對對,就是她。那個你們要的邱全仁也要的證據,肯定就在遺物里!她才是壞人,她說的話都不能信!周元你快點去抓她啊!!」
華姨驚訝地聽著我的話,面龐流淌著悲傷和痛苦。她無措地看向周元。周元嘆息著舉起手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
我望著他們二人熟稔的舉動,心中如墜冰窖。來往車流在我身後呼嘯而過,我卻有種想衝進車流里的荒唐念想。
他們肯定是在開玩笑的,今天是不是什麼愚人節?肖宇陪了我這麼久,他一點點將我從厭世消極的沼澤中拉了出來,讓我慢慢生出活下去的希望,陪著我一步步找尋真相,帶著我感受人間煙火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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