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走到華姨面前蹲下,目光平靜地問道,「證據呢?你說是就是嗎?」
華姨也不著急證明,她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溫熱乾燥的掌心慢慢貼上我的臉頰微微用力,將我側著拉向她,耳朵正好枕在她的唇邊。
我的目光正好對著側邊潔白的窗簾,我看到我與她的剪映好似在緊緊相擁,我的頭髮蓋住了她的五官。
此時華姨在我耳邊細如蚊蠅的呢喃。
她說,「當年拉 住你腳踝將你脫離火海的人,是我。」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我腦海中炸開,我瞪大了眼,僵持著身體一動未動,恍惚間好似心臟驟停。這件事我誰也沒告訴,除了我與當事人,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眼淚大顆大顆滴落,我已經幾乎相信她說的話,若不是老爹的親妹妹,又何必躲在那裡救我一命?
忽然程三微微動了一下,她俯下身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對我輕輕點了點頭。我抱著華姨默默落淚,餘光看到門縫正透出縷縷陽光。
冬天陽光終究還是會越過層層阻礙照亮每一處縫隙,對吧?
程三默不作聲地走上前來,伸出手將華姨和我一起拉了起來。我安撫著華姨,讓她坐在柔軟沙發上休息。
周元收起槍,一把拉開白色窗簾。他站在窗外查看了一會才又重新將窗簾拉上,又走到另一側將房門關上。
做完這些,他才堪堪坐下休息,緩緩說道,「小華這兩天換個地方住吧。」
「剛剛...門外有人?」 張行舟此時才恍然大悟地拍拍腦袋,「你們做戲做得也太真了吧,我幾乎都全信了。」
「假中帶真才能讓人信服。」 程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張行舟,善心大發地給他解釋道,「華小姐住的這種老式居民樓,根本做不到門與門檻嚴絲合縫。」
「到底哪句是假,哪句是真啊?」 張行舟也不惱程三的嘲諷,清澈的桃花眼裡全是疑問,他急切的問著,「是不是和怎麼救阿香有關?」
「你家生意幸虧都交給你大哥了,要是交給你怕是完了。」 程三平靜著感嘆道,「當然我們對華姨的態度是假,華姨說的話是真啊。」
「什麼?!」 張行舟大喊著瞪大了雙眼,「華姨真的是小花的...親姑...誒不對,養姑姑...誒也不對...」 他捋了半天舌頭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稱呼。
「干姑姑。」 華姨坐在沙發上緩過神來,開口接了話。她愛憐地拉著我的手說道,「親不親生的都不重要了,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的侄女。」
我輕輕回握住她的手,沉默不語。
「華小姐?」 程三見我一直垂著頭,有些擔心地輕喚道。
我聞聲抬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轉而對著華姨說道,「華姨有從邱全仁那得到什麼有關證據的消息嗎?」
「這個...」 華姨遺憾地搖搖頭,「他只是讓我過來監視你,其他的並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