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去吧。」 我開口說道,「快點辦完快點回去。」
「嗯。」 他也點點頭,疾步跟上陳徹,越走越遠。
我望著二人消失的背影,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忽然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我連忙回頭朝身後望去。
我的身後,竟是空無一人!
「華小姐,喝點熱水緩緩身子吧。」 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與此同時,我的手腕驟然一輕。
我倉皇地轉回頭,入眼便是那個警帽壓得極低的國字臉男人一手拿槍抵住程三的腦袋,一手將一杯熱水端到我的面前。
這是個圈套!這個認知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儘管我們已經處處提防,但依舊料想不到他們居然能夠顛覆整個交警!
我們,真的能夠打敗邱全仁嗎?
「華小姐,快跑!別管我!快跑出去!」 程三厲聲打斷我的怯懦,她雙目澄澈且堅定,如東升的旭日。
『砰!』
一聲槍響在我耳邊炸起,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上一秒還是堅定站里的程三在我面前緩緩倒地。
「程三!」 我尖叫著踉蹌跪地,堪堪接住了程三倒下的身體,雙手按住她胸前的血色窟窿。
無盡鮮血噴涌而出,染上我的指甲,衣服,褲子,以及,我的靈魂。
這是...程三的血嗎?一個人能有這麼流出血嗎?
我呆呆看著眼前怎麼也按不住的鮮血,甚至眼淚都流不出來。老爹的血,大家的血,在此刻與程三的血融於一體。
能不能鮮血統統逆流回他們的軀體中,能不能倒在血珀的人逆流站起來離去?
我不要去找什麼真相,我也不要去和老爹說見什麼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錯了。能不能讓我這個本就該死的人,換回時光倒流至十八歲生日的當天?
求求你了,老天啊。
「求求老天?」 那個國字臉男人歪著嘴笑得吊兒郎當,他重複著我悲痛欲絕中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玩把著槍慢慢蹲了下來,「華小姐,求老天還不如求求我。」
我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眶死死盯著他,顫抖著嗓音惡狠狠地低吼,「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他繼續端來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剛剛那一槍並未打中她的心臟,不過如果華小姐不乖乖喝下這杯水,下一槍我可就不知道會不會打中咯~」
他撅著嘴得意洋洋地吹了個口哨,仰著下巴望著我。
我順著目光,與他的丹鳳眼對視。
淺棕色的瞳孔一漲一縮,興奮得像條看見獵物的蟒蛇。
「若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張公子可是醫學界的達人,有他的幫忙,華小姐的這位朋友活下來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陰惻惻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我別無選擇。
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水一飲而盡,隨之而來的便是不可抗拒的困意。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的清醒,死死扯住他的衣領,「說話算話,否則,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