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周元痛苦地搖了搖頭。
他什麼意思?我茫然地環顧四周,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老爹在你十八歲當天,將你加進了他的族譜,做了人口登記。」 程匿在我身邊輕輕說道,「可能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
我呆呆地望著他,感覺自己好像沒有辦法理解他說的每一個字。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裡,我顫抖著手指向自己,乾澀著嘴往外吐出一個音節,「我?」
望著沉默不語的程匿,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因為我?」 我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迷茫地望著岸上的每一個人,企圖他們能夠幫幫我,幫幫我,告訴我這只是一個笑話。
無人應答。
邱全仁見狀更加放肆地壞笑著,繼續放著錄音。
『求求你就告訴我吧,這些人都是我找你的要求哄騙過來的,你就告訴我這個嘉果的成分吧。』 第三句。
「別播了!我說你別播了!」 我瘋了一樣趴著欄杆尖叫著,「啊啊啊啊啊啊我叫你別播了啊!」
理智盡失的我紅了眼,忽然間舉起槍對準邱全仁按下了把手。
『砰--』
『咚--』
程匿在我開槍的一瞬間將我撲到欄杆上,我的槍瞬間射偏,打向了一旁的柳樹。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我被程匿壓在欄杆上,崩潰地大哭。我猜到了老爹遠不止將我藏起來這一件背叛信仰的事情,從他每隔一段時間便灰頭土臉地給我一個玻璃球,從我收拾他身下的遺物里看到的隱形美瞳護理液。
他在違背信仰,以身試毒,為我調製緩解尚未完全的嘉果所造成的副作用。
我的老爹,他確實只是我一個人的,超級超級超級英雄,他是獨屬於我的全世界。
不願觸碰的真相在此刻以幾乎赤裸的方式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可旁觀者們又如何能夠三言兩語斷定當局者的一生好壞。
那些潮濕了一輩子的沼澤,沒了時間厚度,也只餘下眾人嘴中一開一合的哎嘆。
正當局面僵持之際,一聲蒼老疲憊的聲音從車內穿出。
「他是臥底,他就是我的徒弟。」
此話一出,所有的閒言碎語消失地乾乾淨淨。邱全仁與警長不可置信地呆呆望著那輛車,只有周元眼含熱淚,瘋了一樣滾動著輪椅,移到那輛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