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先生的保鏢訓練營里只收小孩,一共有二十人,每四年淘汰末兩位,程三永遠是第十七名。訓練營里所有活下來的孩子們,年滿十六歲就可以出去替邱先生辦事情。
還有一年,還有一年她就能奔向自由了。
然而,就在她十六歲生日的前一天,大小姐找到她,淚眼盈盈地問她能不能到她的小兒子身邊保護他。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大小姐,十年未見,她幾乎都無法將眼前這個清瘦單薄的絕望女人和記憶中那個天真無邪,滿臉幸福的天仙聯繫起來。
訓練營里是封閉的,日復一日的習武和學習各種技巧外,沒日沒夜的比拼和廝殺,她只能靠著大小姐當初對她的盈盈目光撐過一個又一個見不到月光的夜晚。
「發生什麼事了?」 她沙啞著嗓音,強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輕聲問道。
大小姐坐在臥椅之上,仰著頭望著她,搖著頭無聲哭泣。晶瑩淚珠順著那雙漂亮的杏仁眼緩緩落下,她看著成串的眼淚,心臟仿佛被撕扯般生疼。
第一次,她不顧尊卑地俯下身,粗糙的指腹撫過大小姐光滑的面龐,指尖被淚水浸濕的微涼在她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她澀著嗓音又重複問了一遍,「倒底,發生了什麼?」
「程家…破產了。」 大小姐喃喃著,像是陷入了某種恐懼當中,「他不肯幫忙,我想逃回程家看看爸爸媽媽,結果…」
大小姐忽然泣不成聲,顫抖著手慢慢掀開裙角,一雙無力癱瘓在臥椅之上的腿赤裸裸展現在程三驚恐的瞳孔當中。
程三滿含淚水地緊繃著下顎,顫抖著手,婆娑著腳踝處地那道傷疤。十年習武的她很快就明了,大小姐的腿筋被挑斷了,用的是邱先生訓練營里最常用的手法。
一切不言而喻。
「我去殺了他。」 程三紅著眼眶就要衝出去,才剛起身就被扯住。
大小姐清瘦的手抓著她,輕聲哽咽著,「別去了,你現在鬥不過他的,十七。」
她顫抖著身子,回到大小姐眼前,「我帶你逃吧,我知道這裡所有的地道和出口,我帶你逃。」
「逃不出去了。」 大小姐苦澀地微微笑著,黯淡無光的眼中只有死水般的絕望,「大寶和小寶都在他手上,我逃不出去了。」
「為什麼逃不出去?」 程三不理解的失聲低吼道。她握著大小姐消瘦的手臂,她望著大小姐痛苦的神情,她不理解,她不理解大小姐為何要去為了那兩個流淌著畜生血液的生命而放棄自己苦苦嚮往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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