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頸側也潮濕一片。
梁夢因咬了下唇,抽出自己的手,順著那排扣子繼續向下,又陡然停在半空中,再次被他捉住。
「不想睡覺是嗎?」低沉的嗓音中仿佛帶著顆粒感,像風拂過顫動的花枝,聲線帶著著胸腔一起震動,就貼著她的胸口一起。
梁夢因莫名閉了眼,明明手指什麼都沒碰到,可卻像被火燎了一般,那股熱意從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四肢,又齊齊聚集到心房。
被炙熱烘烤著的心房。
危險靠近的那一秒,她尤未察覺:「也不是……不想睡。」手指忽地被拉住握緊一片灼熱,她的呼吸倏然一頓,「我突然有些困了。」
好像過了火。
不知如何收場。
「可我現在不想睡了。」清涼克制不在,只有一點點升溫的氣息交纏在兩人之間。
她的,他的。
貼上來的唇瓣攪動著柔軟,吮咬的舌尖吞咽了她所有的嗚咽。
「不行。」梁夢因深深地喘.息,壓住睡裙,眼尾飄上濃墨重彩的一點紅,在暗昧之下,依然清晰可見,她的聲音徹底亂了,「我……我媽在隔壁呢。」
他低低應了一聲,可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又是深情的長吻,直至她眼底蓄著的晶瑩順著紅透的眼尾落下。
紊亂的低.喘被他的吻吞沒,他聲線微啞,低聲:「那你小點聲,你媽媽還在隔壁呢。」
梁夢因在心裡叫苦不迭,咬緊的下唇隱隱發白,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開始這番作亂,大概是從關女士說那些念念不忘的時候?
可是現在被作亂的明顯是自己。
那些思索很快就被迷濛的空白所代替,梁夢因在輕.吟出口的那一瞬間,仰頭咬住他的喉結。
牙齒硌過軟骨。
低低的笑聲響徹在她頭頂,梁夢因把臉埋進他的懷裡,她覺得自己丟臉極了。
明明先動手的是她,最快結束的也是她。
她恨恨地又咬了一口,沒用什麼力氣,她也不想明日關女士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
「睡覺!」有氣無力,翻身逃離。
沒逃離開,掌心裡還握著的熱度提醒著她一切還沒結束。
「我是不是有提醒過你要老實的。」
「明天再搞吧,我累了。」
「今日事,今日畢。」
「我不要……」
反抗無效。
梁夢因只是閉著眼,臉頰的熱度一層層疊加,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小火爐,幾乎快要爆炸。
「你怎麼還沒好,我要睡覺了。」空著的手無助地掩住臉頰。
第一次感覺到南城的冬天,空調也能產生這般的熱度。
胸膛起伏間,鼻息交織。
「梁夢因,怎麼能半途而廢。」陳時序俯首咬住她的耳朵,低沉磁性的聲線繞著她的耳輪迴響,「況且,這不是你先挑起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