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子微僵,解下原本的那枚,手指捏過藍絲絨方盒裡那隻精巧絕倫的胸針,忽然距離的拉近,讓她手指微抖。
卻也不知道緣何而來的慌亂,明明更親密的都做過,卻在這種小事上亂了心緒。
陳時序將她的亂納入眼底,卻沒有任何寬慰,他只是看著她所有的動作。
片刻後,渺遠悠然的淡聲緩緩落下。
「夢因,今天我收到了魏總項目的第一輪競標邀請。」
動作一頓,梁夢因緩緩抬眸,視線交織。
僅僅幾厘米的距離,連呼吸拂過的細小容貌都清晰可見。
梁夢因垂下眼眸,手指攥緊胸針,清了清嗓子:「看我做什麼?」
抿唇:「我只是想要為你做點什麼。」
總不能只有一個人在毫無保留的付出。
她也只是想為她放在心尖的人做些什麼罷了。
雖然,並不想讓他知道。
梁夢因呼了口氣,視線微抬,目光落在他修長的脖頸上。凸起的喉結在她的注視下微微滾動,迷人的弧度,起伏間帶動升溫的曖昧。
「一個項目對我而言無足輕重。」薄唇微啟,陳時序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懷裡的女人,「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忽然有些渴,帶著不適的喉嚨咳起,喝了口水才勉強緩解,只是還微微刺癢,分不清到底是渴,還是什麼其他。
吸了吸鼻子,扯開唇角:「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哪裡算得上委屈。」
終於將那枚胸針帶好,她理了理他的西裝,揚唇一笑:「再說了,你現在賺的錢不也都是我的嗎?」
明燦如驕陽般的笑容:「為自己賺錢,我可一點都不委屈。」
冷雋神秘的冰河,在凜冬時分也會裂開道道縫隙。
誰也不清楚那之下的究竟是寒流,還是熔岩。
眼皮慢慢闔下,觸上的是炙熱的薄唇。情不由己,已經徐徐蔓延開。
燈火通明的客廳,淡黃的光線灑在輪廓英朗的男人,還有他環抱著嬌小的女人,像是蒙上一層淡淡薄紗的油畫。
高挺的鼻樑交錯,纏綿的深吻繾綣落下。
偶有鏡框磕過她精巧的鼻尖,惹得她瑟縮幾分。修長的手指扶上鏡框,銀邊眼鏡被單手摘下,隨意放在沙發一側。
清淺的氣息纏繞,溫吞地將她包裹,無孔不入鑽進每一寸呼吸。
不知什麼時候,眼鏡落在地毯上。
「啪嗒」一聲。
梁夢因盈盈水眸仿佛覆了一層輕霧,在細微的聲響中短暫清明了一瞬。
她推了下面前的男人,微啞的聲線。
「我餓了。」
她還沒吃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