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蔣鹿銜冷聲,「以後回蔣家都要戴。」
江蘺搞不懂他在想什麼,無語地將包塞進他手中,回房間找戒指。出來時她手中多了一枚鑽戒,「婚戒收起來了,用這個頂一下吧。」
這枚戒指是結婚一周年時蔣鹿銜買來給她的,是她心水的粉鑽,所以更得青睞。
蔣鹿銜沒說話,逕自從江蘺掌心拿起戒指慢慢套進她纖細的手指上。接著又十分自然地將她的手放進臂彎。
這樣一折騰,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坐著二叔一家和小姑一家人。看見蔣鹿銜攜著江蘺走進來,空氣驀地安靜下來。隨後小姑陰陽怪氣地撇撇嘴:「蔣總架子真大,可讓我們好等。」
「大哥。」趙星澤簡短打了招呼,接著目光一轉,唇邊勾起一抹淺笑,「江蘺。」
還沒等江蘺說話,搭在後腰的手微微收緊。她一頓,淡淡點了下頭,繼續安靜地當個花瓶。
每次蔣家人聚在一起時氣氛總是變得劍拔弩張。好像每個人都變成了刺蝟,三百六十度環繞式的刻薄尖銳。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一個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從花園走進來。他看上去五十歲左右,身材保養得很好。劍眉朗目,氣質儒雅。
江蘺莫名覺得有他有些眼熟。
「鹿銜……好久不見。」男人一開口,氣質立刻沒了一半。
蔣鹿銜的臉色在看到他以後瞬間冷到極致,「看來這頓飯沒必要吃了。」
二叔摁滅抽了一半的雪茄,緩緩起身,「上來跟我聊幾句吧。」
蔣鹿銜恍若未聞,牽著江蘺就要離開。
「不帶他,就你跟我。算是賣我一個面子。」
小姑哼哼幾聲,在一旁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上位後連親爹都不認了?」
蔣鹿銜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陰翳銳利,令人頭皮發麻。小姑心頭一跳,頓時不敢再繼續嗶嗶。
「等我下來。」蔣鹿銜放開江蘺,率先上了樓。
二叔轉頭看了一眼,落後一步走在後面。蔣君裕在原地躊躇片刻,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一時只剩趙星澤兩母子,江蘺為了不打擾到他們,獨自去了花園。
夜色濃稠,一輪殘月掛在天空散發著模糊的光亮。江蘺隨意坐在鳥巢上,感受著洶湧之下難得的愜意。
輕風帶來一陣花香,一道挺拔的身影漸漸走進視線之中。
「聽說你又出去拍照了。」
江蘺緩緩抬頭,看到了趙星澤。男人眉目清朗,唇畔帶笑,還是那副清雋的模樣。
「前幾天去了澳洲。」
趙星澤笑:「你可真能跑啊。他怎麼同意你一個人去那麼遠?」
江蘺腳尖點地,緩緩晃動鳥巢,「我又不是去龍潭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