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以彤找的人非常靠譜,房子收拾得一塵不染,東西也都是按照她的習慣放置。明天還有事情要辦,江蘺吃完飯簡單洗了個澡就睡去了。
一夜無眠,第二天江蘺早早起來,簡單化了妝換身衣服就去了民政局。
江蘺下車往正門方向走的時候,蔣鹿銜也剛停好車。他漆黑的目光落在江蘺纖細的背影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鈍痛。
他蹙了下眉頭,忽略那點意味不明的感覺,沉沉開口:「你來的倒是挺早。」
江蘺轉過身,看到了一身正裝的蔣鹿銜。
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G家定製領帶,義大利手工頭層牛皮皮鞋。鑽石袖扣低調地散發著微光,手腕上一隻限量鉑金手錶。
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買民政局的。
江蘺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早點結束大家都省心。」
蔣鹿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鋒利的下顎線也緊緊繃了起來。他賣動長腿幾步走到她身旁,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昨天沒回去就是想再給彼此考慮的時間。如果你十分介意這件事,我可以道歉,沒必要非鬧到不可收拾。你和我離婚完全弊大於利,而且這對宋家來說得不償失。」
江蘺抬起頭,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以往他們之間的談話很少聊到婚姻和感情上面,以至於她被假象蒙蔽。
現在想來,蔣鹿銜在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溫柔,大概與感情無關。那是一種在氣氛烘托之下就會下意識產生的舉動。
比如他有需要的時候。他會格外耐心,會讓她也有一個美好的體驗。但是這與是否對她有感情沒有關係。他做任何事都喜歡步步為營,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心理預期。
所以到現在,他覺得她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認為用一個稀有的道歉就可以粉飾太平挽回一切。
江蘺終於明白,他不是渣,應該說不是有意的渣。而是一種感情缺失。他不會喜歡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做些什麼,更不懂得在男女的感情之間有些事發生了便是無法挽回。
那天在發現遺囑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被物化了,甚至到現在還記得那種傷心難堪的感覺。
可是現在,她覺得蔣鹿銜比自己更可憐。
往後餘生,他可能繼續活成一個冰冷的機器,體會不到生而為人的喜怒哀樂。
她的眼神含著一種蔣鹿銜無法理解的悲憫。他心頭巨慟,不由沉聲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江蘺想告訴他:你沒有辦法離開蔣家,但我不是。世上男人那麼多,我為什麼要跟你綁在一棵樹上?
但一想到就要離婚,她懶得再費唇舌。她面色平靜地往前走,「謝謝了。你的施捨可以留給有需要的人。」
說完,她挺著脊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支持正版,評論有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