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抱著貓準備離開,放在包里的電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她把貓放到沙發上,拿出電話。
接通,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輕男聲響起:「江蘺,你下飛機了嗎?」
江蘺在腦海中搜索這個聲音的主人,半天終於想起來:「你是沈博羽?」
蔣鹿銜漆黑目光落在她臉上。
對方低低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太著急忘記做自我介紹了。不過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聲音,我很開心。」
這個人在江蘺上高中的時候經常會出現在宋家。沈博羽的父親是宋家的私人醫生,那時爺爺還活著,沈醫生每次來看病都會帶沈博羽過來。久而久之江蘺便跟他熟了起來。
後來爺爺去世,沈醫生很少登門。江蘺沒注意是從什麼時候徹底看不到沈博羽,只是後來偶爾想到他才發現這個人一直沒有再出現過。
現在對方突然打來電話,江蘺不免感到奇怪,「你剛才說……」
「是這樣,我昨天跟宋伯伯談事情,聽他說起你今天回國就自告奮勇來機場接你。」沈博羽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照片,唇角微勾,「但始終沒看到你出來。」
「你現在還在機場?」江蘺驚訝到,「我爸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你不是五點四十落地嗎?」
江蘺抬頭看了一眼掛鍾,現在都已經快七點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爸可能把十五點聽成五點了。你快回來吧,我已經到家了。」
宋世偉執行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才說要介紹青年才俊,這就把人拉來了。還搞了這麼大一場烏龍。
沈博羽到是沒說什麼,輕笑一聲:「你到了就行,改天見。」
空等這麼久連句怨言都沒有,江蘺更覺得過意不去了。頓時聲音軟了幾分:「不好意思啊,改天請你吃飯。」
「好,那就說定了。」
掛斷電話,江蘺想了想把他的號碼存進通訊錄。然後抱起貓準備回家。
家裡很靜,他們通話的聲音並不小。說了些什麼蔣鹿銜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冷眼瞧著江蘺悠然自得的模樣,忍了忍涼涼開口:「你很寂寞嗎?剛離婚就開始跟男人約會。」
江蘺一頓,抬起頭看他,「跟你有關係嗎?」
「總歸相識一場,奉勸你就算找不到我這種條件的,也不必飢不擇食。」
膨脹成這樣你怎麼還沒原地爆炸?
江蘺抱起小貓,嗤笑:「剛從雷區出來憨憨才會回去。」
蔣鹿銜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謝謝你這麼大方,給了我幹大事的底氣。」
江蘺眉梢輕挑,烏黑眼眸中漾著幾分挑釁。蔣鹿銜發現自從離婚後他好像越來越看不透江蘺,這種感覺令他心頭莫名生出一絲煩躁。他緩緩磨了磨牙,側邊肌肉跟著繃了起來,「你能幹出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