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景色開始搖晃,她漸漸煩躁起來。
以前江蘺普通話不太靈光,經常不自覺的講起方言。她聲音又軟,總是帶著些許嗲氣。聽起來像在撒嬌。
現在或許是帶著幾分醉意,嗲氣不見倒是多了一些婉轉的嫵媚。
蔣鹿銜垂眸,自上而下瞧著她輕顫的睫毛,「你怕什麼?」
江蘺撇唇:「好笑。」她有什麼好怕的?
蔣鹿銜眯了下眼睛,喉結輕輕滑動,壓低聲音:「紅了。」
江蘺聽不明白,蹙起眉頭,「不知你在講什麼。鬆開,我要回家。」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隨即手一松,「行啊,你走。」
江蘺立刻去開門,好死不死眼神瞟到一旁的鏡子。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套裝,現在闊腿褲上不知在哪蹭到一塊紅紅的東西,位置剛好在十分尷尬的位置。
回想起蔣鹿銜的話,江蘺臉頰驀地一陣熱。她低聲說到:「這不是你想的那個東西。」
蔣鹿銜抱臂靠著門框,懶洋洋地挑了下嘴角:「我想什麼了?」
江蘺動了動唇,沒吭聲。
蔣鹿銜似乎察覺到她的心思,將搭在臂彎的西裝遞到了她眼前,「行嗎?」
能解決事情,江蘺絕不會死要面子活受罪。她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蔣鹿銜灼熱的視線定在她臉上兩秒,隨後將西裝披到了她背後。畢竟身高懸殊,衣擺不僅遮住了她的臀部還超過了一些。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將自己團團包圍,江蘺忽然有些不自在。她抓著領口,僵硬地道了聲謝。
蔣鹿銜嘲諷地扯扯嘴角:「西裝隨人,它主人更行。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幫你想起來。」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江蘺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真是能記仇!
——
按蔣鹿銜的話就是既然讓她蹭了衣服,也不介意再讓她蹭個車。江蘺知道她的車會有人過來取,是以從善如流地坐進了副駕駛。
回去的路程有些塞車,走走停停十分磨人的耐性。剛心不在焉誤喝的那杯酒度數不低,江蘺只覺頭腦昏昏沉沉,知曉是酒勁開始發酵。就在這斷斷續續的前進中,她沒撐住,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她察覺到好像有一雙手將她抱了起來,她稍感不適地動了動,偏過臉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再次睡了過去。
房間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壁燈,盈盈灑落下來,在江蘺的側臉打下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呼吸均勻,紅唇微微開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忽然蹙了蹙眉頭,濃密卷長的睫毛不安分地輕輕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