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視線隔空撞上,只接觸一秒江蘺便轉開臉,逕自朝大門走去。
蔣鹿銜沒有說話,拿著冰袋來到沙發旁,撈起一旁的遙控器,滴一聲鎖上了房門。
江蘺轉了轉門把發現打不開。再好的脾氣也要炸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個人是不是對門有戀物癖?這麼愛鎖門怎麼不跟門直接鎖死。
與她的惱羞成怒不同,蔣鹿銜氣定神閒地坐著,長腿前伸,單手撐在身後。幾翻折騰下來,完全可以用衣衫不整來形容他此刻的狀態。昏黃的光線無聲傾落,平添曖昧,這場景看起來分外旖旎。
「你的額頭需要冰敷。」他銳利的目光落在那抹刺眼的紅腫上,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
「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你管。」
江蘺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蔣鹿銜的咬肌緊緊繃了一下。這是他不高興時候慣有的小動作。他是個非常自我的人,生氣了就發脾氣。本以為這次也一樣,沒想到僵持幾秒,他起身緩緩走了過來。
江蘺站在門前退無可退,眼看著蔣鹿銜離自己越來越近。因為抗拒他的靠近,她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起來。
「你別過來……」
蔣鹿銜停下腳步,漆黑眼眸看了她幾秒,忽然彎下腰,「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
他與她平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琥珀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
江蘺心頭猛烈跳動,愣怔幾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嚴重懷疑蔣鹿銜是不是下一秒要把冰袋砸到她頭上。
額頭上突然一陣冰涼。男人眼眉低垂,心無旁騖地給她冰敷。冷冰冰的感覺四散開來,仿佛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江蘺心跳漸漸恢復正常,理智也逐漸回籠。
她緊緊抿了抿唇,從蔣鹿銜手裡搶過冰袋,隨手放到一旁的置物柜上,「知道了。但我不想原諒你。」
蔣鹿銜漆黑眼瞳凝住。
江蘺轉開頭,面無表情地說:「你逼我做的冰敷已經做完,是不是可以開門了?」
等了許久,蔣鹿銜沒有任何反應。江蘺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慢慢開口:「蔣總,作為男人可要言而有信吶。」
「你變了不少。」他忽然道。
以前的江蘺軟軟的,很少會這樣尖銳。性子裡戾氣的一面也從來不會對他表現出來。離婚以後為什麼突然變了,他搞不懂。
江蘺分辨不出是夸是貶,但她也不在意:「不好意思啊沒按照你的想像長。」
蔣鹿銜望著她柔美的側臉,沉默片刻摁下遙控器,門滴一聲解了鎖。江蘺往出走的瞬間,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這樣也不錯。」
江蘺身形微頓,挺直脊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