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影中,男人緊緊摟住女人的腰,低著頭近乎要親上去。姿勢曖昧且令人產生遐想。
宋詩語靠著床頭蜷縮雙腿,嘴唇繃得筆直,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她垂下眼眸看著下面的那行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煩躁感陡然攀升,宋詩語一把將手機丟開,臉埋進膝蓋里。
她以為離婚以後蔣鹿銜和江蘺之間就已經畫上了休止符。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越想越好像有一團火在心頭狂燒。宋詩語做了個深呼吸,重新拾起手機給孫景行打了個電話。接通後,她開門見山地問到:「你知不知道江蘺和蔣鹿銜為什麼要離婚?」
那端靜了一瞬,孫景行才語氣輕鬆地說:「這你得問他啊!真以為我什麼事兒都知道?不過……」孫景行語氣有些微妙,「不管因為什麼,這跟我和你都沒有關係。」
宋詩語不是沒有注意到話的重音放在「和你」上面。她臉色微白,緩緩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怕蔣家和宋家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我勸你別再參合他們之間的事。」孫景行打斷她的話,聲音里充滿警告,「怎麼處理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宋詩語張了張嘴,慢慢吐出一口氣,「追江蘺的人一直都沒斷過,我是怕蔣鹿銜……」
「蔣鹿銜跟你沒關係,他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
冷不丁被這樣一說,宋詩語直接怔住。她抿著嘴唇,指尖微微泛白,「我只是好心。」
孫景行似乎沒了耐心,「認識這麼多年,你早就應該認準自己的位置。多行不義,這道理用不著我跟你說。」
言盡於此,其他的沒必要再多說,孫景行直截了當地掛了電話。
宋詩語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心裡一片晦澀。
孫景行說的都對,她知道。但是……她卻控制不住地嫉妒江蘺。在她眼中江蘺任何一個方面都不如她,但她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自己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得知他們結婚的時候她嫉妒得幾乎要發瘋,現在他們分開了,她知道自己又開始蠢蠢欲動。
嫉妒一個處處比不上自己的人,這是她一直以來都不想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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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景行的話像個緊箍咒弄得宋詩語一夜沒睡好。一早她神情倦怠走下樓,發現餐桌上的氣氛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宋世偉面色如常地看著報紙,而周韻負責製造噪音,將筷子盤子弄得咚咚響。
宋詩語拉開椅子坐下,關心詢問:「媽,一大早的你這是怎麼了?」
「我敢怎麼?這個家還有我說話的餘地嗎?」周韻眼睛斜著宋世偉,語氣中皆是不滿,「買房子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我在這個家裡還有什麼地位?!」
宋詩語微微一怔,「誰買房子了?」
宋世偉放下報紙,看著周韻,「你把公司股份當生日禮物送給詩語也沒跟我商量,怎麼輪到我了就這麼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