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周齊光心裡頓時打了個激靈。腦中飛速旋轉自己都做了什麼壞事, 最終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能謹慎地說:「比不上你,又吞併了幾個公司。」
蔣鹿銜瞥他,目光涼涼。
周齊光被看得毛骨悚然,最後自己扛不住了,「不是, 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吧。我不禁嚇。」
昏暗的光影中,蔣鹿銜慢慢垂下眼眸,望著玻璃杯里透明的酒液。思考許久,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江蘺說我們結婚是因為一張紙,所以結束的時候只能換回一張紙。可是我已經明確表示要追她了,為什麼她還是這麼抗拒?」
「你……」周齊光感到啞口無言。蔣鹿銜對感情有障礙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三歲小孩的表達和認知能力大概都要比他強一些。
周齊光嘆了一口氣:「這世上沒有你追人家,人家就要答應的道理。」
「她喜歡我。」蔣鹿銜很篤定地說,「不可能這麼快就改變主意。」
喜歡你又怎麼樣,你現在在人家心中就是妥妥一個渣男。
看來蔣鹿銜從始至終都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情。周齊光側過身,化身為感情專家耐心地給蔣同學言傳身教:「女人可以在一瞬間傾心一個男人,忘記他可能要花很長時間。但是……」
蔣鹿銜抬起頭,等著這個但是後面的內容。
「女人個個心細如髮,在你眼中是一件很小的事都可能讓她立刻心灰意冷。」周齊光抬了抬下巴,「你覺得你和江蘺之間的問題是小事嗎?」
蔣鹿銜擰起眉頭,「我給了她想要的一切。」
周齊光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他不敢,他一定要罵一句「冥頑不靈」。
「難道江蘺不是嗎?她喜歡你那麼多年,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你,最喜歡的攝影都為了你說放就放。最重要的是她從頭到尾都對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抗衡別人的籌碼。這也就是江蘺,你信不信換個女人能鬧到你雞犬不寧?」周齊光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蔣鹿銜的,「聽過來人一句勸,感情里沒有誰比誰高貴。想追人就放下身段。」
蔣鹿銜眉頭緊擰,「怎麼放?」
周齊光回憶起自己那些血淚史,短暫地沉默下來。像蔣鹿銜這種高傲的性格肯定不會去做,說不定他聽完還會肆意嘲笑。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直接抓根本:「這麼放?比如……你先學會平等是什麼。」
——
第一期節目已經進入後期製作,江蘺大致掃了幾眼,幾個嘉賓意外的和諧,效果和笑果都一應俱全。而且因為之前發生的事,這期節目在剪輯和後期上都做了特殊處理。相信這一期播出去,會賺足話題度。
江蘺休息了兩天,又跟著製作組去西市做古城特輯。沒想到晚上收工的時候在酒店的大堂跟趙星澤不期而遇。
趙星澤也剛從外面回來,轉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江蘺。她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長發紮起高高的馬尾,瑩白燈光落在身上,看起來漂亮又有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