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席沒多久,走向正照著趙星澤的話去了。特別是以前班裡最愛咋呼的那幾個,把江蘺的罪行一一點出來。不僅聚會不參加,這麼多年還連點消息也沒有。經過大家商榷,最後給她按了個「最沒良心」獎。
江蘺躲不過,只好喝下這一杯。
氣氛熱絡。大家聊著以前的事和現在的煩惱,每個人經過時間的洗禮和打磨後身上仿佛都多了一層防護罩。雖然依舊談笑風生,可是禮貌中都透出一絲明顯的距離感。
而江蘺依舊沒有能逃脫被灌酒的命運。她遲了這麼多年重新露面,自然不會被輕易放過。
趙星澤看了一會兒,臉色漸漸變淡。再有人來敬酒的時候,直接扣住江蘺的酒杯,讓他們跟自己喝。
有人打趣趙星澤這個高嶺之花竟然還念著當年的同桌之情。也有人擠眉弄眼地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過審的想到。
在他們扯皮的時候李雨竹敏銳地嗅出了一絲絲的異常。
趁著和江蘺上洗手間的空擋,李雨竹猶豫地開口:「小蘺,你有沒有覺得趙星澤對你有點不一樣?」
別的不說,趙星澤看江蘺那個自帶柔光的眼神都跟看別人的時候不一樣。
江蘺洗完手抽出紙巾,聽這話微微一頓,「好歹我跟他做了兩年親戚。」
「我看他想的可不是這樣。」李雨竹湊過來,在她耳邊揶揄,「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
江蘺沒好氣兒地戳她額頭:「這嘴就知道叭叭的亂說。」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結束後一幫人還想續第二攤,江蘺以明天有事推辭了。
告別同學們,她隻身往停車場走。她喝酒了沒法開車,在車上醒醒酒,順便等司機過來。
「江蘺——」
江蘺轉身,看見趙星澤踏著月色朝她走過來。他穿著襯衫西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模樣相比之前多了幾分隨意。
「還行嗎?」
江蘺笑了笑:「我沒怎么喝,沒事。」
趙星澤點點頭,沉默地與她並肩而行。天色漆黑,三兩顆星點綴在上面,散發著微弱的光。
一路無聲地走到車旁。在江蘺要上車的時候,趙星澤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江蘺……」
江蘺一頓,目光落在他手背兩秒,然後抽回手臂,「怎麼了?」
「我有話跟你說。」
他聲音啞了幾分,漆黑的眼瞳一片幽深,仿佛望不到底的湖。
江蘺頓了頓,關上車門,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趙星澤,今天的同學會我很開心。覺得每個同學都很好,可是我知道一旦過了今晚,還是有許多同學不會有聯繫。」
趙星澤抿著唇,定定地望著江蘺。
「想法不能控制,但是可以約束行為。有些事和話不是做了或者說出來都能發揮到正確的作用。這個道理不用我教給你你也應該清楚,我們都是成年人,應該懂得分寸。」
今天以前,江蘺是真的不知道趙星澤對自己存的心思。可能是之前她的目光一直在蔣鹿銜身上,所以並沒有多注意其他人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