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壓得他幾乎要喘不上氣。蔣鹿銜磨了磨牙,抬手再次摁鈴。
「開、門!」他咬牙道。
江岸沒想到他竟然還沒有走,哂笑一聲把門打開。
室內傾瀉出來的光亮讓蔣鹿銜眯了下眼睛,他冷冷看著江岸,眼中充滿了敵意。
江岸靠著門框,懶洋洋抱著手臂,「門開了,你想怎麼樣?」
「你是江岸。」
看到這張臉的時候蔣鹿銜還有些不確定,但是聽他和江蘺如出一轍的口音,他才想起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是江鎮那個沒見過面的弟弟。
江岸扯扯嘴角:「這麼晚找我家江蘺有事嗎?」
「我家江蘺」這幾個字讓蔣鹿銜眼皮一跳。在他的印象中,江蘺和江岸的感情很好,是他理解不了的那種好。也曾經讓他感到十分鬱悶。
因為在他看來兩人畢竟沒有血緣關係,不應該過於親昵。
蔣鹿銜冷聲:「你要住在這裡?」
「有問題嗎?」
「我可以給你找其他地方住。」
江岸被他的話弄笑了,「用不著。我就喜歡跟江蘺住在一起。」
蔣鹿銜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江蘺不在,沒其他事就請回吧。還有,既然離婚了以後少來騷擾她。她不是玩物,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一束車燈突然照射進來。站在門口說話的兩個男人同時轉頭。
江蘺下車,提著一個大袋子走過來。江岸看了眼蔣鹿銜,立刻走過來把袋子接過去,「你買這麼多東西是要開茶話會嗎?」
江蘺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好心情地笑了笑:「家裡沒什麼吃的,怕你餓。」
兩人並肩走上台階,江蘺這才注意到蔣鹿銜也在。她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蔣鹿銜咽下喉嚨間冒出來的酸澀感,面無表情說道:「我找到這個,給你送過來。」
他把機器貓遞到江蘺眼前。
這個東西上次去他家裡的時候沒拿到,江蘺早就已經忘到九霄雲外。這裡面其實沒有什麼重要的,只是她年少無知的時候寫的一些悲傷春秋又矯情的文字。那時她腦子裡都是蔣鹿銜,所以寫的那些有的沒的也都跟他有關。
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現在只不過是一堆垃圾而已。江蘺拿過機器貓,隨手丟在院子的垃圾桶里。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麻煩你跑這一趟。」
鐵皮盒子,丟進去發出咚的一聲。這一聲好像同時敲進了蔣鹿銜的心裡,沉悶又窒息。
「我們進去吧。」江蘺越過蔣鹿銜逕自進了屋。
江岸提著東西跟在後面,察覺到蔣鹿銜也準備跟進來後身形微微一頓。
江岸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蔣鹿銜:「你聽不出來『我們』之中不包括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