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宋宅。
家裡請的人也都回去過年了,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宋世偉,看上去冷清得很。
不知道宋世偉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在蔣鹿銜自覺不打擾他們父女團圓,準備告辭的時候,宋世偉叫住了他。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虎著臉說完,他轉身走了進去。
要知道宋世偉之前的態度相當明確,這一句話簡直就成了特赦令。蔣鹿銜像個被老師點名表揚的小學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吃飯的時候宋世偉完全把蔣鹿銜當成透明人,只跟江蘺一個人說話。為了不讓蔣鹿銜尷尬,江蘺會主動跟他聊天,可是每每話題一開頭就被宋世偉截了過去。
到此,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宋世偉留蔣鹿銜吃飯並不是認可了他,而是在擺下馬威。
倒是蔣鹿銜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極為能屈能伸,一派的波瀾不驚。不卑不亢地幫宋世偉倒酒,還提醒他少喝一點。
當然,換來了一個冷冷的白眼。
吃過飯,江蘺就想讓蔣鹿銜先走了。她知道宋世偉這口氣還沒有順過來,必須要讓他出了氣才行。
可是沒想到宋世偉先她一步開了口:「聽說蔣總對文物有研究,我有個寶貝來幫我看看?」
蔣鹿銜起身,泰然自若地扣好西裝紐扣,「好。」
江蘺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抬步就想跟上去。宋世偉扭頭看了她一眼,「你去泡茶。」
「……哦。」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手被蔣鹿銜輕輕握住。溫熱很短暫的停留,他便跟在後面上了樓。
兩個男人都心知肚明,哪來的什麼文物,根本就是想借這個引子把話說明白。
書房裡,宋世偉端坐在會客沙發上,嚴肅地看著蔣鹿銜,「蔣總如果沒失憶就應該記得我之前的話。現在我想重申一遍,我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你。也不相信你會為她改變什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可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裡蔣鹿銜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我明白您的顧慮。江蘺現在也沒有完全相信我。」蔣鹿銜說著,給宋世偉發送了一份文件,「這個是我前幾天找律師重新擬的股權轉讓書。無論江蘺答不答應跟我在一起,過段時間這些都會轉到她的名下。」
說完,蔣鹿銜站起來,「之前是我不懂,做了傷害江蘺的事。以後我希望會讓你們滿意。」
門輕輕關上,宋世偉狐疑地打開手機,看清了裡面的內容後睜大了眼睛。
蔣鹿銜把手裡一半的股權都轉給江蘺,他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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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蘺端著茶壺往樓上走的時候,正遇到蔣鹿銜下來。
她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色,躊躇地問:「你們……聊完了?」
「嗯。」蔣鹿銜十分自然地接過茶壺牽起她的手,「伯父的寶貝很稀有,我甚至想搶過來占為己有。」
這話有點怪,江蘺也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我都好奇了,是什麼寶貝啊?」
蔣鹿銜輕輕笑了一聲,眼中滿是溫柔,「不能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