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年毫無要鬆開他手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夏余意,我是你哥哥。」
這話其實是在提醒他自己。
可不知道這個詞兒刺激到了他什麼,夏余意突然反應很大,聲量升高了些,甚至尾音有些顫抖,「你不是,我才不要當你的弟弟!」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穆斯年一直都把他當弟弟照顧著,可當哥哥這重身份被當事人直截了當地點出來,從夏秦琛說要把他送給穆斯年當親弟弟那天起積攢的情緒突然滿漲到了極致,強壓住的不甘再也無法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他的情緒處於崩潰的邊緣。
穆斯年一愣,「你......」
「我不要當你弟弟。」再對上視線時,夏余意的眼眶又有變紅的跡象,他忍了忍,終究沒忍住,眼眶很快蓄滿了淚,滾燙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滑落。
視線再一次被模糊,夏余意手被鉗制住,只能任憑淚水順著下巴滴落,冰冷刺骨、毫不留情地砸在穆斯年的手背上。
他好沒用,連眼淚都忍不住。明明是自己因為私|欲才鬧得現在的局面,可他一哭卻仿佛成為了受委屈的那一個,明明哥哥才是受害者,到頭來卻要反過來安慰他。
他一哭穆斯年就繃不住,什麼原則底線一併消失殆盡,他鬆了夏余意的手,起身捧住他的臉,兩個拇指撫過他的臉側,瞬間沾滿了淚水,憋了許久才道:「哭什麼,我不是在凶你。」
「不是你的問題。」夏余意貪念他掌心的溫度,卻又覺得自己很過分。他將穆斯年的手拿下來,往後退了一步,垂著眼道:「是我不好。」
穆斯年的安撫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推了下去。
他仰頭連眨了好幾下眼睛,試圖將眼淚憋回去,吸了吸鼻子道:「哥哥,你別對我這麼好,你凶我遠離我都可以,但不要對我這麼好。」
「我做錯事了,沒有聽你的話偷偷去爬了樹,還因為誤會你去買了醉,明明你不許我喝酒的。」
穆斯年眉頭緊皺,上前一步,「衣衣,別這樣。」
夏余意卻又退後一步,紅著眼眶道:「你聽我說完。」
「我其實很想聽你的話,我知道我很粘人,很依賴你,所以一直想做一個讓你覺得很乖的弟弟,這樣你就不會嫌我煩。」
「曾經我也想過你要是我親哥哥該多好,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但當我意識到你以後會和別人結親,我就好難過,然後我就變得很貪心,會想和你結親的那個人要是我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