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秦琛前段時間去夏余意房裡取本書,恰巧遇見下人定期在將夏余意的那些寶貝兒取下來清理。
那枚銀盾便被暫時擺放在書桌上。
夏秦琛一向對銀盾頗有研究,想不到夏余意的寶貝里居然還有這種東西,一時好奇便捧起來看。
那下人有些走神,竟沒發現夏秦琛已經繞到書桌這邊來,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結果那枚銀盾便冷不防摔到地上,紅木底座和盾身也隨之摔成兩部分。
夏秦琛一時心裡發怵,卻在撿起來的那一刻僵了表情。
「穆斯年」刺眼醒目,他實在想不通,這一款銀盾什麼時候做了改動,又是什麼時候改將贈送者的名字刻在後邊了。
他想了許久,修復銀盾時在想,翻閱有關銀盾書籍的時候在想,睡前也在想,導致他好幾日處於失眠的狀態。
所以他將銀盾帶來了,來督軍府的第一件事兒便是蹲守穆斯年,為了避免自己誤會他,還刻意問了穆斯年為何不光明正大地將名字刻在表面。
若是穆斯年對銀盾不了解,認為贈送者要將名字刻在後邊,那便罷了——
可穆斯年毫不遮掩,並在他詢問時親口承認自己喜歡夏余意。
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是一個成年男性對另一位男性的喜歡。
他打了不止一拳,若不是怕夏余意與他鬧,他甚至都想將修復好的銀盾重新砸了,最好能將姓穆的砸到頭破血流。
夏余意聽得直皺眉,恰好這時藥也上得差不多了,他提上褲子就要走:「我得去跟哥說清楚,再把銀盾要回來。」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早就喜歡我了,這種定情信物怎麼能讓我哥拿去呢?」
「回來。」穆斯年又將人撈了回來,「等他消化消化,過後我和你一道去。」
「也......成罷。」夏余意被他這麼一拉便坐到了人的月退上。
他顯然已是習以為常,坐著還挪了挪,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你剛剛說,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穆斯年很會抓重點。
夏余意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的腦中怎麼就突然冒出這麼個詞兒,這會兒被哥哥抓住字眼,就算方才只是自己腦門一熱,他也要硬著頭皮將這個詞兒說明白了。
「是啊。」他眼睛轉悠一圈,「你想啊,若是當時直接將你的名字刻在上邊,然後你再與我說明送銀盾的寓意,我們或許那時候就在一起了,也不用遭遇那麼多分別,可不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麼?」
「不對。」穆斯年道,「那時候你才十四歲,跟你說你可能就跑了,定情信物或許會變成絕交信物。」
「......」夏余意覺得這絕對不可能,「肯定不會,我那時候已經很依賴你了,若是你先說,我可能會早點意識到自己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