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革稍稍往後坐了一點，跟這人保持了安全的距離。
這一位費力的靠在了枕頭上，眼睛注視著謝革。
「你家裡非常乾淨……全白底色，淺色家具，指甲修剪的也很整齊，有蜜蠟的味道，你是個醫生？」
謝革挑了挑眉，這人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我猜對了。」
他伸出手來，「我是白山，排行第四。我們其實很好分辨的，名字都是諧音。白吉安是主人格，白明一是他分裂出來的第一個人格，我是第三個。你猜猜白琦是第幾？」
謝革遲疑片刻，想起方才小十二說的七哥哥，難道就是白琦？白山……白三，分裂出來的第三個人格，排行第四，所以——
「第八？」他反問道。
「看來不是白琦的。」白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雖然經歷過許多個世界，不過十二面人格分裂謝革也是第一次遇見，他對這個人生出了巨大的興趣。按照方才小十二留給他的暗示，他笑了笑。
「不是白四，也不是白五，更加不是白九。」
「是白思。」白山臉上一陣的欣喜，「你見過小十二！」可是沒等說完他臉上的欣喜就變成了懷疑，「不可能是小十二的，他從來沒有在家裡以外的地方出現過。」
不知道為什麼，謝革忽然有點生氣，那樣天真美好的人不應該被藏起來——就算是藏也只能藏在他家裡。
「看來你對自己是副人格的事實接受的很好。」謝革換了個姿勢，浴袍被他不經意披在身上，隔絕了對面人探究的視線。
白山臉上閃過一個略無奈的表情。
「只有接受了才能更好的生活啊。」白山放鬆了身體，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語速放慢了很多。
「你家裡這樣的乾淨，而且——」他舉起了雙手，「傷口被很好的處理了，貼了膠布，還有淡淡的酒精味，身體也被清洗過，連指甲縫裡都洗得乾乾淨淨，這樣清爽的味道，應該是不久前的事情。」
「所以能毫無警惕心跟著你進來的，是白明一吧。」
謝革坦率地點了點頭，「我把豆漿潑在他——前一個人身上了，然後他出現了。」
白山自嘲的笑了笑，「是主人格，主人格的逃避心理非常嚴重，不然也不會分裂了十二個人格。」
謝革眉頭一皺，「十二個？加上主人格不就是十三個？」
白山：「小十人格自殺了。」
「再跟我詳細說說。」謝革往後一靠，兩人分別靠在大床的兩邊，看起來很是悠閒。
白山忽然坐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著，隱晦的挪了挪臀。
「先不說這個，」白山跪坐著慢慢湊到了謝革身前，伸手拉開了他的浴袍，另一隻手直接摸了進去。
「我也想試一試。」他舔了舔嘴唇，「沒道理讓我承受後果，卻不叫我享受歡愉。」
這個走向是謝革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這是第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