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埃爾伯特這句話，反應最大的不是三王子，而是弗雷澤，他冷笑了兩聲，手指掰的嘣嘣作響，似乎在說：你顛簸？你勞累？哪次你不想走了不是異形背你來著？
不過他這掰手指明顯讓三王子會錯了意，他以為這是幫著埃爾伯特撐腰呢。
赫斯特默默地嘆了口氣，「九殿下還是第一次出門吧？」
不管怎麼說赫斯特也是個老人家了，還當過一段時間他的老師，埃爾伯特正正經經的回答道：「的確是第一次，」他看了三王子一眼，「還是拜伊凡所賜。」
赫斯特說：「交付贖金和土地這件事情其中牽扯的東西非常的多，三王子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殿下也要參與，不如在一邊先看看如何？當然後頭也是可以練練手的。」
這就是個軟釘子了，埃爾伯特又不傻，聽得明明白白，權利這種東西，他一旦鬆口了，後頭就要不回來了，再說什麼練手——前頭他們把各種規則都定下來了，他還有什麼好練的？
練習記帳還是練習核對？
埃爾伯特冷笑了一聲，瞧了一眼謝革。
昨天他們兩個用新姿勢運動的時候，謝革曾經說過一句話，「你仔細想想，赫斯特是什麼呢？他現在是什麼？他不是財政大臣，他年紀比國王還要老，都說國王信任他，可是如果你是國王，你會往自己的智囊團里塞年紀這麼大的人嗎？」
當然不會了，剝去他用來裝點自己的外衣，赫斯特其實就是個吃老本的老頭兒而已，想到這兒埃爾伯特一點都不緊張了，他道：「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呢？我看了國王的手令，上頭可有沒有你的名字。」
不等赫斯特說話，埃爾伯特又道：「當然對於我曾經的老師，我也是很尊重的，這個問題我可以誠實的告訴你：不可以。誰抓住俘虜，誰收贖金。」
他又看著伊凡，「可惜你路上走的太慢了，你要是早三天來，指不定能混上什麼呢？」
謝革喜歡死他這個有點驕傲又很看不起人的眼神了，尤其是那張紅潤有光澤還很有彈性的小嘴，不管說什麼——或者含著什麼都叫人慾罷不能。
在沒人看見的桌子下頭，謝革悄悄的把手變長了，然後摸到了埃爾伯特的腿上。
埃爾伯特瞪了他一眼，眼睛裡立即就有了水痕，連話都變少了。
他拿著城主統計出來的戰損清單還有俘虜名單在看，就是不看謝革，讓謝革忍不住想再往上動一動。
三王子越發的覺得他傲慢了，至於赫斯特，被落了兩次面子之後也不肯說話了。
談不攏就扯皮這種事情在座的貴族們都很習慣了，當下各自拉著身邊的人聊天，至於謝革，他本就不覺得這是個事兒，借著跟埃爾伯特一起看名單的功夫，手又往上移了移，摸到了他的腰。
「殿下，大人。」外頭進來兩個侍從，身後還跟著六個個騎士，一左一右押著三個點頭哈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