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試圖理清自己亂作一團的腦子的時候,突然身體被一團雪白撞了一下。
一時沒站穩,他被撞開了好幾步。
扭頭看去,只見葵小白霸占了自己剛剛的位置,一口叨上了那個沒有蓋子的三明治:「那個才是你的,這個是我的。」
秦觀止:……
他順從地站到另一個完好的三明治面前,低頭默默吃了起來。
相較於人類手和嘴的良好配合,鸚鵡吃東西要麻煩許多,不僅一邊吃一邊掉渣,還只能採用一層一層的「分屍」吃法,總之,吃得既不浪漫也不優雅。
好不容易將三明治吃完了,看著身下掉得到處都是的麵包渣,秦觀止在內心嘆了口氣。
等藥效過了,要記得過來清理掉,不然放著容易招蟲。
然後,秦觀止一抬頭,看到對面葵小白身下,同樣也灑滿了麵包渣。
本來這對於秦觀止來說已經是一個習以為常的事情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個時候,看到這個熟悉的場景,他卻忍不住笑了:「嘎——」
然後,在聽到自己的公鴨嗓後,立刻住嘴。
這種聲音,實在是,有損形象。
不過,葵小白卻並不在意秦觀止的這點小心思,畢竟這種聲音,算起來,他發出來的並不少。
鳥是不會嫌棄自己的母語的。
他將盤子拖開一點,然後振翅一揮,翅膀充當了掃帚的作用,將所有麵包渣掃到了一處。
麵包渣堆成了小山,吸引來了一隻擠不進核心進食區的麻雀。
小麻雀站在陽台窗戶口,怯怯地探頭探腦,似乎很垂涎那一小堆麵包渣,卻礙於旁邊杵著的秦觀止這隻陌生大鳥,不敢進來。
秦觀止看了那小麻雀一眼,轉頭躍下了柜子。
自從滑翔過一次,短暫地體會到了飛行的樂趣,他便對這種感覺念念不忘。在這種保證安全的情況下,自然是躍躍欲試。
那邊,看秦觀止離開了,葵小白點頭示意小麻雀可以進來後,便趕忙也跟著秦觀止的步伐跳下了柜子。
剛剛他感覺到了,秦觀止對於自己的禮物是有觸動的,此時不趁熱打鐵,更待何時?
秦觀止從陽台離開後,去了浴室。
他想洗個澡。
然後,
「啾啾啾——」
聽到了葵小白緊跟著過來的聲音。
叫聲婉轉多情,聽上去像是直接抄襲了別的品種的鳥類的求偶情歌。
可惜,秦觀止現在雖是鳥身,但或許因為靈魂還屬於人類,能聽得懂葵小白的鳥鳴,卻並不能聽懂別的種類的情歌想表達什麼。
在他耳朵里,也僅僅是一段頗為婉轉的樂聲罷了。
將洗面台下面的抽屜拉成階梯狀,躍上大理石台面,關上洗手池的下水口,叼著水龍頭的把手擰開,秦觀止看向飛進來後停在洗衣機上的鸚鵡:「我要洗澡了,出去。」
鸚鵡抖抖羽毛,表示:「那正好我一起洗一個。」
